船员这才惊愕地抬头看去,刚好对上男人暗沉的蓝色眼眸,漫不经心地压迫着。

    十秒后,船员捂着自己被揍的脸,乖乖将多出来的钱退了回去。

    元桑上的是走水路的黑船,他们能避开水上巡逻海关,从水下行走。

    这种船本来是运货的,但也兼职运人的活,一般选择黑船走水路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存在。

    房间在船尾附近,四周都很安静,偶尔有人开门出来,也都是低着头尽量低调不惹事的态度。

    元桑进屋后能闻到淡淡的香薰味,将船上的鱼腥味掩盖不少。

    她打量着屋子,一边想着巫久是去买什么东西。难道是饿了吗?

    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元桑去开门,巫久站在门外,举起手里提着的水果零食在她眼前晃了晃。

    元桑问:“你是饿了吗?”

    “没有,怕你无聊,给你买点零食吃着玩。”巫久进屋后将东西放桌上,“明天中午才到,时间还长。”

    元桑过去好奇地查看着,有些小玩意她见都没见过。

    她正看得认真,脚下忽然晃荡了下,猝不及防向一旁摔去,被巫久伸手扶住。窗外的景色在下沉,视线越来越矮,距离水面近了,不过几秒时间,窗外的世界已被湛蓝的海水淹没。

    黑船还在下潜,入水后船身便被淡蓝色的防御屏包裹着,隔断了部分水压,但它还要继续下潜到更深处,才能躲开安卡的海上巡逻检测。

    明亮的光线透入水底世界,能看见窗外偶尔一闪而过的鱼群。

    元桑觉得有趣,跑去窗边打量着。

    巫久说:“我去洗个澡。”

    他进了浴室,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金叶子。他轻轻抚摸着金叶子上的古老纹路,将传递而来的消息记在心里。

    记完后,随手将它扔蓄满水的水池里。

    金叶子遇水即化。

    元桑在窗边看了一会就腻了,下意识地想跟巫久吐槽刚游过去的一条鱼时,才想起人去洗澡了。

    她抱着零食包从窗前回来,屋里也没什么娱乐设施,的确是怪无聊的。

    没人说话,也没有播放视屏娱乐,屋里就显得有些安静,连浴室里的哗哗水声也清晰起来。

    元桑走到床边刚坐下,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吓得她立马站起身来。

    那声音时隐时现,每一下都让人脸红心跳。

    元桑听力很好,立马就听出了声音的源头是在隔壁。

    女人欢愉的声音又高了几度,似乎没有要隐忍的意思。

    元桑背对着隔壁房间,脸颊微烫,为难地皱着眉头。

    该提醒他们小声点的,这隔音并不是很好,动静这么大很影响他人。

    可是她又没那个胆过去敲门提醒。

    那也太尴尬了。

    但似乎没人提醒阻止,所以隔壁越发肆无忌惮。

    元桑听得简直想捂耳朵,眼角余光悄悄朝浴室看去,巫久洗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有水声掩盖,他应该没听见吧?

    她试图说服自己,出门在外,什么事都可能遇上,没关系,就让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可就在此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屋里轻悄悄一片,隔壁的声音因此越发清晰。

    元桑敢保证,这下浴室里的巫久也听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巫久就要出来,这声音还不停,那得多尴尬啊?

    元桑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墙壁,客客气气地说:“可以小点声吗?”

    太客气了,对方并不理会。

    倒是浴室里的巫久听了没忍住笑了下。

    男人和女人暧昧的喘息声勾起了元桑压心底的记忆,手下没了轻重,敲下去时带了星元力。

    只听隔壁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还有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元桑:“……”

    她默默收回手,心想我不是故意的。

    同时浴室的门开了,头发湿漉漉的巫久走了出来,上衣没穿,胸膛上一道道水痕滑落着。

    元桑看过去,只觉得太热了,又热又烫。

    她实现飘忽,不敢睁眼去看,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衣服……”

    “很热吗?”巫久擦着头发,漫声问着。

    “不热!”

    “那脸这么这么红?”巫久话里带笑。

    元桑一时被问住了,眼神飘忽,瞧见了零食包里的辣条,便拿起来理直气壮地回答:“是太辣了!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辣的东西!”

    很好,变成他的错了。

    巫久迈步走过去,问:“很辣?”

    元桑一口咬定:“辣!”

    巫久低头咬了口,元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下。

    两人距离拉近,她能闻到巫久身上的沐浴香味,还有沐浴后散发的些微热气,熏得她脸越发的滚烫。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