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之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灯照亮前路,步入暗牢的深处,就会发现暗牢的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墙上有密密麻麻的斑驳的黑点,若是凑上前去看,就会发现,这些斑驳的黑点,实际上都是血迹。

    可暗牢内并没有血腥之气,这就足以说明,这些血迹是太深了,冲刷了数次之后,还是没能将它们清洗干净而残留下来的。

    “季爷--”

    暗牢里的守卫看到季屿森走进来,连忙上前迎接。

    “人在哪里?”

    季屿森随意的问道。

    “在里面,还没有动手。”

    因为摸不清楚季屿森要怎么处置季绵绵,他也就是这几天饿着季绵绵而已,还没有动手。

    三天不吃东西,滴水未进,季绵绵被饿得奄奄一息,被人用绳索吊着。

    因为双手捆绑的时间太久,加上季绵绵是被悬空吊起,脚碰不到地面,往下坠的力量完全靠着自己的双手支撑着。

    如今季绵绵的双手已经肿胀充血,黑红黑红的,看着有点吓人。

    不出意外的话,季绵绵这双手,基本上是废了。

    “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季绵绵抬起头来,看着逆光走进来的季屿森,一脸虚弱的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季屿森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了手下搬过来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被吊起来,瘦骨嶙峋,气息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的季绵绵。

    自从他将季绵绵赶出家门之后,自己就没有再见过季绵绵。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他们会是以这样的身份来面对彼此。

    “为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屿森忽然开口。

    空旷安静的暗牢里,季屿森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响亮。

    “为什么?”

    “哈哈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季绵绵笑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季屿森居然会问她这样的话。

    “我对你不薄,即便我将你赶出家门,也是因为你一次次的背叛了我,在此之前,我对你,谁也说不出一句不好。”

    季屿森没有因为季绵绵的笑就生气,而是冷静的看着季绵绵狂笑完了之后才问道。

    “是,你对我很好,可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更加的恨你!!”

    季绵绵嗤笑一声,回答了季屿森的疑惑。

    “为什么你要将顾惜时带回来?”

    “你说你只是将顾惜时当作我的替身,你说你最在乎的是我,顾惜时只是你希望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能够让你解闷的玩意儿。”

    “这些话都是你说的!!”

    季绵绵愤怒的嘶吼着,语气中满是对季屿森的怨怼。

    “既然她只是一个替身,你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要让她越过我!!”

    “我还没死呢哥哥,谁让你找一个替身来膈应我!!”

    “她死了是她活该,是她不自量力,可是哥哥你不能完全怪我,这也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她。”

    季绵绵说着说着,直接笑了起来,她肆意的嘲笑季屿森的愚蠢。

    “如果你没有将她带回来,我就不会杀了她,如果你没有偏爱她,我就不会怨恨她。”

    “我是杀了她的凶手,哥哥你是什么?”

    “你是将她带到我这个凶手面前的帮手,她的死,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有杀她的可能,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季屿森眼神冷漠的看着季绵绵发疯,面对季绵绵的指控,季屿森显得极其冷淡,似乎这些话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前提是忽略了季屿森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你知道吗哥哥,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求救吗?”

    “她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活着,所以她不敢喊,你知道吗?你去找她的时候,我就在她的房间里。”

    多年的兄妹,季绵绵自然知道要怎么说,才能够让季屿森痛不欲生。

    “哥哥的伪装太好了,好到她以为你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怕你出事了。”

    “你敲门的时候,她求我放过你,哥哥,你看你的伪装多好,好到她用自己的命换你活下来。”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才能够让季屿森痛彻心扉。

    “哥哥,你说顾惜时这么软弱的一个人,为了你放弃活下去,需要多大的勇气,要是她能够早点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是不是她就有机会活下去了?”

    季绵绵说的可能性,让季屿森的呼吸沉重了一秒。

    如果--

    自己能够早点告诉顾惜时一切,如果不是自己担心顾惜时知道自己的一切,会更加的害怕自己,所以他选择了隐瞒的话,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