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纸黑字地规定了,拥有岛屿的核心弟子可以圈养一定数量的私兵,其私兵总量与其岛屿上所能容纳的人数等同。

    也就是说,唐糖名下,一共可以拥有五万位私兵。

    这个数量并非一成不变的,日后等唐糖实力逐渐提升,岛屿位置逐渐往前靠近。

    她的空岛会自动吸附周围散落的碎石,逐渐变大,进而提高容纳量。

    不过这些事儿,都是日后长远的规划,现在还不急。

    如今唐糖所该关心的,便是明日的西部秘境之行。

    不知为何,对于此次出行,她极有兴奋,也有担忧。

    自觉告诉她,前方貌似有一个天大的机缘,但同时,伴随着机缘而来的,还有极度的危险。

    自古以来,机缘都是伴随着危险的。

    所以即便得到如此反馈,唐糖也并无任何退缩之意。

    眼前这次不过是她漫长人生的一次小小困难,若是因为感到有危险而退缩,那她也干脆不用再继续修炼了,滚回去找她娘亲喝奶比较实际。

    “这次秘境,我需要作为带队者之一,带领宗门内修为低弱的弟子们一同进入。”唐糖坐在高位上,冷冽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八位修为最高的战奴。

    “按照宗门规定,弟子出门历练,除非不要,否则绝不可私自带战奴。”

    “故而此行,我会单独前往。”不知从何时起,每当唐糖认真严肃起来之时,她眉眼间的神态,均会与其师尊有些相似。

    不,不止有些。

    若是忽略她的容貌,此时坐在众位战奴们面前的,几乎就是云寒宗主的翻版。

    那冰冷如万年玄冰般的冷冽气息,还有积年累月的上位者威严,几乎是一模一样,令人间之生畏。

    许是正因如此,众战奴们在唐糖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感到胆颤。

    即便嘴上不说,但是他们心底全都清楚,对于那灭了自己势力的宗门之主,其实所有战奴都心怀畏惧。

    就连徽郁,在云寒面前,都有些不自觉地紧绷。

    这也是唐糖对他人感知很敏锐,这才能偶然发现的一点。

    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因为唐糖终于发现了自己最能威慑下属的模样是什么。

    借此,她又玩了一把恩威并施,狠狠地笼络了一回人心。

    此时,不过短暂相处数日,所有战奴们至少明面上,都对唐糖服服帖帖。

    在她端坐于高位宣布她离开后安排事宜时,底下无一人站出来反驳,均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在我外出之时,往诸位守好本分,努力做好自己应做之事,待我归来之后,自会依据尔等的表现,适当给予奖惩。”

    话落,唐糖一挥手,示意这群人可以散了。

    “属下告退。”弦月与徽郁带头,干脆利落地行礼告退。

    大殿内的众人跟着两位修为最高的战奴,一齐恭敬退下,唯余熵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不,他换了个地方,站在唐糖身后,呈守护之势。

    “熵很自觉呢。”唐糖笑着对熵道,她本意只是想打趣两句,结果却得不到熵的回应。

    “……”

    “熵真的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姓吗?”可能是太闲了,唐糖一时没得到熵的回应,还犹不信邪地继续跟人家搭话。

    原以为还会得到一片沉默,没想到熵居然略一外头,状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答道:“我叫熵。”

    “我知道。”唐糖无奈道。

    可熵却像是没听懂一般,还重复强调了一遍,“只有熵,没有姓。”

    对上熵那双漆黑如寒潭,却又意外清澈见底的双眸,唐糖终于妥协地承认了自己的幼稚举动很无聊:“……好吧,熵就叫熵。”

    终于满意了,熵移开视线,又沉默地守护在唐糖身后。

    唐糖其实早就发现了,熵是个很单纯的人。

    他单纯到宛若初生婴儿,却又比之婴儿多出了大乘期强大的实力,还有绝对的乖巧听话。

    不知道熵之前所属的势力是怎么样的,究竟是如何培育出他这种听话又强大的大乘期修士。

    但有一点唐糖可以肯定,现在,这位听话的大乘期修士成了她的了。

    经历了那么多,即便明面上还是一副长不大的稚气少女样,但是唐糖其实早已抛却了单纯天真,变得世故而狡猾。

    只是她日常伪装得好,才未被人发现。

    好吧,她本性如何,她师尊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过云寒对唐糖选择了纵容,可能在他的观念里,小徒儿多长点心眼,对她也是极为有好处的。

    可能是对已经消失了的,从前那单纯的自己的一个怀念,唐糖不自觉地想对熵好一点。

    就像是小孩子在面对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大孩子一样,她想跟人家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