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挡住了夏晓梦的视线,她没有看到逐渐逼近的刘香香。

    段丞看出了刘香香的意图,心道不好。

    “晓梦同志,小心。”

    他长腿一跨,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来到夏晓梦身边。

    一个漂亮的转身,将夏晓梦紧紧地搂在怀里。

    下一秒,刘香香就跑了过来。“夏晓梦,你抢我的工作,我撞死你。”

    她狠狠推了一把金属架子。

    架子被推得倾斜,上面摆放的罐头顺着斜坡就砸了下来。

    夏晓梦被段丞护在怀里,什么都看不到。

    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很快,声音停了。

    段丞也慢慢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你没事吧?”段丞低头问道。

    夏晓梦摇了摇头,关心和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条鲜红的血顺着段丞脸颊流了下来。

    “你受伤了?”

    夏晓梦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卷纱布,就要给他包扎。

    段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只是小伤,不要紧的。”

    可夏晓梦却不听他的,“你低一点,我够不到你。”

    段丞还想拒绝,见实在拗不过,只好找了个石凳坐下。

    夏晓梦站在他旁边。又拿出碘酒和医用棉花,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段丞看着她不断往外拿东西,心里觉得奇怪:“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经常跟人打架?”

    夏晓梦面不改色的承认,“是啊,我打架可厉害了。改天要不要试试?”

    段丞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姑娘。

    她的眼睛又圆又黑,睫毛又长又密。在阳光下闪着光,就像林间的小鹿一样。

    精致的小脸出了些汗,显得她的皮肤又白又嫩。

    “我现在给你消毒,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哦。”

    夏晓梦的声音非常轻柔,就好像声音大一点就会弄疼他一样。

    段丞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夏晓梦自然不知道段丞的心理变化,她轻轻地在伤口处擦拭碘酒,又轻轻吹了吹。

    好在伤口不深,血也很快就止住了。

    “咳。”

    从没有哪个女人离他这样近过,段丞清了清嗓子,不老实地动了一下。

    “别动。”

    夏晓梦命令道。

    “我要开始包纱布了,你别乱动。”

    很快,伤口包好了。

    段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此时,两人才发现,工人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

    刘香香也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只有走路不太方便的路建国正坐在花坛边上,一脸笑意地看向他们。

    “怎么样阿丞,不要紧吧?”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夏晓梦总觉得带着点戏谑。

    “我没事。”

    段丞走到路厂长身边。

    路建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一眼,又看向夏晓梦。

    “晓梦同志,你们认识?”

    夏晓梦把用剩下的东西放回兜里,说道,“认识,段丞是个好同志。

    我和他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每次他都帮我的忙。我还没找到机会谢谢他呢。”

    段丞抬了抬眼,“应该的,小梦同志不用客气。”

    夏晓梦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你帮了我,我谢谢你,这才是应该的。

    陆厂长,您说是不是这么理?”

    陆建国突然被点到名,忙笑呵呵地点头。至于段丞瞪过来的眼睛,他假装没看到。

    夏晓梦一脸得意地看向段丞,“我等会儿还有工作,等我忙完,请你吃午饭。”

    不给段丞拒绝的机会,她转身就向仓库跑去。

    陆建国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段丞,摇了摇头。

    这小子,人姑娘都走了,他还在那看呢。

    看来,阿丞对这个晓梦同志,确实和别的姑娘不一样。

    这一点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回到仓库,夏晓梦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效率奇高。很快就把堆积了一上午的工作按时完成了。

    中午12点,她准时合上本子,向食堂走去。

    还没到食堂,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

    引得进出食堂的人都纷纷侧目。

    一些女同志红着脸,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进了食堂。

    可段丞就好像看不见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夏晓梦笑了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段丞同志,这大热天的,你怎么不进去等?”

    段丞抬手拨开食堂的门帘子,说道,“没事,习惯了。”

    两人拿着餐盘,一前一后站在队伍中。

    此时的食堂正是用餐最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