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满仓背着手,走得飞快。

    只有夏晓梦和王玉玲能跟上他的速度。

    夏晓梦心情特别好。

    一路上不停地和田队长聊天。

    她假装第一次下乡,跟他了解莲花大队的情况。

    田满仓就喜欢做事勤快,腿脚麻利的年轻人。

    也乐得传授一些经验。

    毕竟,知青下乡也是要干活的。

    他们越早融入这里,他就越省心。

    走了没一会儿,徐敏就在后边喊,“田队长,你快来看看啊。

    孙丽娟同志的脚陷进泥里拔不出来了。”

    田队长只好又返回来。

    看见孙丽娟,一张黑脸气得通红。

    这哪是陷进了一只脚啊。

    那泥巴都没过膝盖了。

    真不知道这孩子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那么宽的路,咋就非得往坑里踩呢。

    田满仓和高远费了老大劲儿,才把她从坑里拔出来。

    结果孙丽娟不仅没感谢两人,反而看着断了带的鞋子,哭上了。

    “我的小牛皮鞋啊,这可是我第一天穿。

    呜呜呜……”

    田满仓此时已经没有了耐性,拿着烟袋锅指着孙丽娟。

    “哭哭哭,哭什么哭。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耽误大伙的时间了?

    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儿喂狼?”

    此话一出,孙丽娟瞬间憋回去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蹭了自己一脸泥。

    高远在她面前蹲下身,“丽娟同志,你的鞋坏了。我来背你吧。”

    孙丽娟没再说话,默默爬到他背上。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

    一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了一座木桥。

    田满仓吸了口旱烟,“大伙再加把劲儿。过了这座桥,就到了。”

    抵达莲花大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家家户户都点着煤油灯。

    孙丽娟趴在高远背上,手里提着那双坏掉的小皮鞋。

    刚想抱怨村里没电,想到田满仓的样子,又闭了嘴。

    田满仓把他们领到知青所。

    提醒他们早些休息就离开了。

    知青所是一排连体房。

    每个房间都可以各自开门,还算方便。

    在他们到来之前,知青队长冯如特意给他们腾了几间房出来。

    让他们自行安排房间。

    孙丽娟此时也顾不得鞋子了,来来回回把几个房间看了个遍。

    虽然眼里满是嫌弃,但还是指着最东侧的房间说道,“这个房间大,我要住这个。”

    王玉玲刚想上前理论,就被夏晓梦拦下了。

    孙丽娟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徐敏还有另一个女孩儿进了房间。

    夏晓梦就和王玉玲,还有一个叫罗晓秋的女孩子住到了他们隔壁。

    推开门,就是一铺大炕。

    炕上简单铺了一层草席。

    炕稍摆着一个简单的柜子,是用来放被子的。

    除此之外,房间里空无一物。

    不过这也很正常。

    人家老知青能给他们腾出几间房就已经不错了。

    没道理再给她们准备桌椅板凳什么的。

    好在几人都不是挑剔的性格。

    放下行李,王玉玲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晓梦同志,你刚才为啥不让我说话。

    大伙都是知青,凭啥把大屋让给她?”

    夏晓梦坏坏一笑。“等到了冬天,你就知道了。”

    孙丽娟选的房间把大山。一到冬天,能冻死个人。

    前世,孙丽娟也是选的那间房,自己还和她理论了一番。

    可惜自己没人家人缘好,最后那间房还是被孙丽娟给抢了去。

    结果到了冬天,孙丽娟冻得要死,又吵着和她换了过来。

    夏晓梦就这样被冻了整整两年。

    要不是她身体好,估计被冻死也说不定。

    想到这,夏晓梦不禁叹了口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挨冻的滋味,也该换个人尝尝了。

    夏晓梦几人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

    就把自己的行李铺上了。

    没办法,条件有限,只好先对付一宿了。

    大伙累了一天,都打算早点休息。

    结果还没躺下,一个女孩儿就抱着包袱跑了过来。

    正是和孙丽娟、徐敏同屋的孟招娣。

    她哭着说道,“夏晓梦同志,我能和你们睡一块吗?

    孙丽娟和徐敏把我给赶出来了。”

    王玉玲一下就炸了。

    “你可真是个熊蛋包。

    她赶你你就走?你咋那么听她的话?走,我带你找她去。”

    说完,拽着孟招娣就走了。

    夏晓梦:这姑娘,多少有点愣。

    很快,王玉玲的大嗓门就从隔壁传了过来。

    “正好三个人一屋的玩意儿,你俩凭啥给人家赶出来?”

    徐敏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我们丽娟不习惯跟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