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梦想了想,这样也好。

    否则大哥上夜班的时候,家里只有小江一个人,怪不安全的。

    兄妹几人商量好对策,小江也醒了。

    简单吃了口饭,夏晓梦兄妹俩就背着李桂花,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从安和县到省城至少要12个小时,母亲还在昏迷,大哥又一宿没睡。

    夏晓梦果断买了三张卧铺票。

    这个年代,能舍得花钱坐卧铺的人很少。所以车厢内很安静。

    二人上了车,夏晓梦买的是一个中铺,两个下铺。

    附近的铺位都是空的。

    夏大海小心翼翼的李桂花放在铺位上,就坐在一旁四处看。

    这是他第一次坐卧铺,对一切都很新奇。

    夏晓梦在水房投了热毛巾,给母亲擦了脸和手。

    随即说道,“别看了大哥,你都一宿没睡了。趁这会儿安静,赶紧睡一觉。

    妈有我看着呢。”

    夏大海点了点头,爬上了中铺,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看着给母亲梳头发的夏晓梦,低声说道。

    “晓梦,我总觉得,妈这次的伤,跟一个人有关。”

    “谁?”夏晓梦梳头的动作一顿,站起身看向夏大海。

    “奶。”

    “奶回来了?”

    “嗯。”夏大海点了点头。“回来有一个星期了。听说是回来照顾二叔的。”

    对于这个奶奶,夏晓梦的印象并不深。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奶奶一直是住在他们家的。

    可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奶奶就搬到隔壁县的姑姑家去了。

    这么多年很少回来。

    夏晓梦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奶奶不太喜欢她。

    总说她不是夏家的孩子。

    至于奶奶到底长什么样,夏晓梦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大哥,你为什么会觉得奶跟妈的伤有关?”

    夏大海侧过身,头枕着手臂。

    “因为自从奶回来以后,妈就变了。

    她总是魂不守舍,疑神疑鬼的,还变得特别抠。

    你留下的那些吃的,小江有时候拿一些吃,妈从来都不说。

    最多就是告诉他别吃太多糖,小心长虫牙。

    可自从奶回来以后,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有一次小江想吃糖,妈就说怕他吃坏了牙,给锁起来了。

    可咱家总共就那几个箱子,也没见她藏哪啊。

    还有,晓芝以前赚的钱,妈从来都不过问。因为她知道晓芝不会乱花。

    可奶回来以后,她就说怕晓芝把钱弄丢,都给收了去。

    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夏晓梦站在两个卧铺中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中铺的扶手。

    母亲的举动,确实很不正常。

    “大哥,你说妈会不会把钱和吃的都给奶了?”

    夏大海手肘一支,就想坐起来。可他忘了自己是谁在中铺,一不小心,头就磕在了床板上。气得他只好又躺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妈要是想给奶送钱,送吃的。我们还能拦着吗?

    她犯得上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说完,他还不放心地往母亲那看了一眼,好在母亲并没有苏醒的意思。

    这也是夏晓梦的疑问。

    虽说他们几个跟奶奶关系不算亲,可毕竟是一家人。

    母亲要是给她拿东西,大可不必背着他们。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夏晓梦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她转头看向夏大海。

    “大哥,奶回来以后,来过咱们家吗?”

    夏大海低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别的时候我不知道,反正我在家的时候她没来过。

    也没听晓芝和小江说过。晓梦,你这么问,是不是也觉得奶有可疑?”

    夏晓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对奶一点也不了解。没法判断。

    算了,咱俩也别瞎猜了。等妈醒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赶快睡吧,看等会儿来人,你就更睡不着了。”

    说着,夏晓梦就坐到了自己的铺上。

    夏大海见妹妹不再理自己,只好重新躺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晓梦也没闲着,她用意念在网上查了一大圈。

    母亲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受伤的时候,颅内形成了血块,才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可惜安和县的医gv+vx:lyx775153909院没有ct仪器,没法确诊。

    而且她也只是猜测,一切都要等到了省城医院再做定论。

    半夜的时候,列车终于到站了。

    这么晚,医院肯定是去不成了。夏晓梦就在车站附近找了个招待所,打算先住一晚。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

    夏晓梦一共定了两间,一间是她和母亲的,另一间是大哥的。

    两个房间刚好是对门,互相招呼着也方便。

    夏晓梦把母亲安顿好,端着脸盆正想去洗漱,经常隔壁房间时,听到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