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真的很幸运。

    而她的幸运,会不会受他感染?

    这种事情只能是猜想,无法得到答案。

    宋泽还在109分队,她去了第一附属医院。

    宋泽最好的情况是缺失的胳膊长了出来,负责他的医务人员感到惊诧,却没有问任何不该问的事情,他待在医院养伤,倒是得到一些消息。

    譬如,虎子度过了危险期。

    他们四人跟虎子一同进入科技馆,不幸,虎子被黄蜂蛰针刺中,亏得她那一记手刀下去,及时止住黄蜂毒液的传入,以及虎子身上血液流出。

    虎子需要治疗,但命妥妥的保住。

    蜂巢由龙亦和孙一伟协助运送到病毒中心,听说,那边利用活体蜂巢,疫苗研究得到极大的进展。

    对了,被博物馆的冉美玲虐得很惨的时梓新,依然很惨。

    时梓新还处于昏迷状态,头部受伤后,淤血始终没散。

    欧阳和成骄守在病房前,倒是孙一伟,他回了109分队。

    宋泽悄悄咪咪说了另外一件事:“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你知道徐致跟谁有关系吗?”

    “徐致?”

    因帝王鳄把徐致吞进了肚子里,他原本要被追为烈士,但宋泽实名举报了徐致。

    身为3分队的队长,危难时刻,不顾队友安全,反而把别人推下悬崖。

    这样的人配为烈士?

    纪委会调查后,还有几名特战员举报了他。

    徐致一行人第一次进入科技馆时,他们经过鳄鱼馆,当时,帝王鳄突然从破碎的展馆里冲出来,徐致吓坏了,随手抓了一人,把自己的队友送进帝王鳄的嘴里。

    宋澄把徐致塞进帝王鳄嘴里,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本来,她就没几分钱愧疚感,徐致把别人推在前面挡枪挡刀的行为,非常讨厌,或许,他是那种活着阻碍别人生命,死了浪费国家土地的典型。

    话又说回来,徐致跟谁有关系?

    宋泽既然这样问她,那她肯定认识,或者能够想到的人。

    徐致?

    徐致?

    她在嘴里念了两遍,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来。

    “徐天则?”

    “他们是亲戚。”

    “怪不得他让我们几个去科技馆,实际上,她是想针对我?”

    宋泽点头。

    “连累了你们几个,险些受伤。”

    他又摇头,继续说道:“那倒不是,成骄和一伟,话不多,却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他们属于有强烈责任感的人。”

    宋泽把成骄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成骄的父亲是维和部队的特种兵,在一次任务中牺牲,母亲伤心过度,没多久去世,成骄跟着外公生活,丧尸病毒爆发后,唯一的亲人也走了。

    从小受家庭环境晕染,父亲是特种兵,外公曾历经战争,他知道和平的重要性,最大的心愿就是世间太平。

    而他遇见了不太平的时候。

    当时在文化广场,不管徐致有没有说那些话,他都会选择加入行动,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宋泽的母亲宋媛媛,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刘思琪,刘思琪手中还捧着一大束花。

    “嗨!小黑,我给你带了礼物!”

    刘思琪看见黑猫很开心,从包里拿出一袋子进口火腿肠。

    把黑猫留下,刘思琪逗它吃火腿肠,宋媛媛跟宋泽说话,她出去拉上门。

    下了楼,在医院附近走走。

    走着,鼻子里嗅到一股清香,抬眼望去,原来是花开了。

    她不认识这种花,一朵五片花瓣,白色,中间是一丝丝红蕊,闻起来是沁人心脾的味道。

    安平的春天到了。

    第639章 病毒进化论(26)

    “烦——真烦!”

    池野突然那么一嗓子,把房间里几人吓了一跳。

    “你忘记吃完了?”宋澄也盯着他。

    “我……想吃东西。”池野哭丧着脸。

    “那你吃啊!”

    “咀嚼会分散注意力!”

    “那……吃完了再进行创作?”

    池野甩过一个大白眼:“你不懂……不吃东西,没有灵感!我写不出来!”

    宋澄收回视线,朝门外走去。

    “诶!你去哪里?”

    “我不懂。”宋澄离开房间。

    看见宋澄这种拼命的状态,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前。

    刘思琪曾经在训练顶峰期,有过一心只想着练球的时候,争取在比赛上一展光芒,初赛过了,决赛过了,等着去f国参加比赛,而就在这时,他受了伤,其影响后面每一场比赛。

    最终,f国比赛的资格取消。

    这也成为他永久的一个遗憾。

    如果那天晚上的他,再坚持一会儿,或者,索性早点回去休息,就不会遇上一场车祸。

    其实,他非常羡慕她能有这样的状态。

    他很想跟她一样,但是他无法做到。

    从回忆里走出来,他见宋澄仍在练习,时不时还催促道:“思琪老师,您休息好没有?能不能再来一场?”

    “我……再休息10分钟?”

    “赶紧赶紧!”

    她停下来喝水,原地活动,在训练场来回走动。

    他忽然灵光一闪。

    半个小时后,网球中心多了2个人。

    刘思琪向她介绍,他的手先伸向一位外国面孔的年轻男人。

    “这是布朗蒂,来自as国。”

    这位外国友人来z国旅游,顺便探望好友刘思琪,谁知碰上丧尸病毒这档子事,他联系不上as国的家人,更无法离开z国回家,别提有多难受。

    对于外国友人,安平相关部门还是给予一定重视,让他们不愁吃喝。

    布朗蒂一接到刘思琪的电话立马来了,也不管天是不是要黑了。

    “你就不怕丧尸嘛?”刘思琪打趣问道。

    布朗蒂挥动球拍,跳起,做了个扣杀的动作。

    “哈哈哈,我一球拍下去,脑袋都给丧尸拍没!丧尸看见本爷爷,全儿都得横着走!”

    布朗蒂会说普通话,应该是跟一名北华市老师学习的语言,地方腔调十足。

    几人跟着哈哈笑,刘思琪向她介绍另外一位朋友:“我好朋友,以前的陪练,陈老师。”

    男人瘦瘦高高,一下巴的胡渣,看起来比刘思琪和布朗蒂大七八岁。

    实际上,陈老师就比刘思琪大一岁多,看起来却是沉稳许多。

    “你好!”陈老师朝她伸出手。

    她赶紧把手伸过去:“陈老师好!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

    “老刘,咱今儿双打?”

    刘思琪直摆手:“单打,单打,我可是被她折磨得不行了,找你们两个来帮忙,不,救命,这小姑娘太厉害!对了,你俩愿意二打一,也成,宋澄,你有意见没?”

    “完全没意见。”

    她开心得很,只要有人跟她打球就成,不在乎是男是女几个人。

    听了刘思琪的话,布朗蒂第一个不干,他认为这是欺负小姑娘的事情,他肯定干不出来,不过,他可以先会会她。

    “来来来!”小兔子一样蹦哒到训练场另外一边,她朝布朗蒂挥手,抛球,击球,开打。

    陈老师和刘思琪坐在一边。

    陈老师坐下时,瞅了眼旁边座位上窝成一团睡觉的黑猫,他再抬头,刚好看见宋澄抛球。

    “她这是……初学者?”

    “对啊,但不要小瞧她,给我折磨得……”

    陈老师静静看着。

    宋澄拿球拍的姿势,抛球,击球,挥拍的动作,每一个小细节他都在观察,她确实学网球没多久,不过,有些天赋,从被碾压到适应布朗蒂的打法,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布朗蒂嘴上囔着不能欺负女生,一上场,自然是全力以赴的状态。

    因此,宋澄的表现已经非常不错。

    毕竟,她只是一名初学者。

    “多大?”

    “可能……二十。”

    “年纪大了些,天赋比较高,算是个好苗子,她学网球多久了?”

    “多久?”刘思琪看了他一眼,掰起手指算起来:“昨天到现在,该以天数算,还是以小时算?”

    “昨天?!”

    “她真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零基础,连拿拍子都是我教的!”

    “别逗了,这怎么可能。”

    “陈老师,我是拿网球开玩笑的人吗?她昨天晚上一直待在网球中心,就睡了四五个小时,我今天来,她就一直拉着我打球,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她那么拼命干嘛,公开赛她是报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