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王罪子禺生叩见陛下!”禺生跪地礼拜,无双和蝶衣亦跟着跪下。

    “都起来吧!”圣灵帝高高在上,一声令下。

    三人起身,四周之人便开始议论纷纷,谁都不知道禺生此次回来所为何意。

    “禺生,自那日飘渺峰后你便不见了踪影,你此次又回来,是所为何事呢?”圣灵帝据高临下地问。

    “禀陛下,禺生此次回来是为陛下效命,弥补我父王所犯下的罪过。”禺生恭敬道。

    圣灵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禺生,你好歹也是天罗王之子,在本帝座下佐政,怕是委屈了你。”

    “禺生身为罪王之子,身价低贱,能在圣帝明王庇佑下辅政,补偿罪父之失,已属万幸,何来委屈一说。”

    圣灵帝听了龙颜大悦,哈哈一笑,当即拍下座椅道:“好,冲你这句话,本帝许你一职,封你为天国东方神领,统率东天门三方兵将,并将天罗王宫赐予你住如何?”

    禺生领命谢恩,众仙神皆悦,纷纷贺喜,也许被圣灵帝那假仁假义的恩德给迷惑了双眼,当真以为他是明君圣王。

    “无双,你身为天国灵女,擅自出城,你可知罪?”圣灵后借题发难,她观察了无双好一会儿了,察伺到她不仅重新拥有了一颗心,还似乎将之前的事全忘了,她探测了一下她的灵域,愕然发现那段记忆她的确丢失了。

    “陛下,禺生有个不情之请。”禺生抢在无双之前发话,他太了解那丫头了,以她的性子,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她一定会乖乖认错,任凭圣灵后处罚,而以圣灵后一惯心狠手辣,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无双。

    “你说吧!”圣灵帝佯出一副和蔼近人之样。

    “禺生统领东方神将,缺一个知彼知己的近身助将,禺生恳请陛下赐封无双为东将灵女。”

    “禺生,你不过是个罪王之子,少得寸进尺,无双乃是无姬公主宫中的一名小小婢女,你要带走她,也得要经过本宫同意才行吧?”圣灵后一脸愤懑,让他带走无双,那她今后的日子岂不过的轻松自在了。

    “禺生恳请陛下答应禺生的要求?”虽说圣灵后在一旁像一只母老虎一样撒泼放刁,但禺生已完全当她不存在了。

    跟那样一个母夜叉周旋,实在是太费口舌了,所以他干脆不理她了。

    毕竟关键是圣灵帝说了算嘛!

    不过,圣灵帝也是犹犹豫豫的,他虽已探查出无双忘了之前的事,但她在灵术修行方面天赋极高,她若留在禺生身边,将来必定成为一个大祸患,但若将她强行囚在圣灵王宫,她必定受尽无姬欺辱,且再怎么说,她好歹是渊薮之女,自己身为一个父亲,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

    一番思虑之后,圣灵帝还是同意了禺生的请求,不顾圣灵后怎么阻拦,他都不收回成命。

    圣灵帝拗不过,住得作罢,但生了他几天几夜的气,横竖都不理他。

    无姬一听无双已被封为东界灵女,气得眼儿直冒烟,那个小贱种,她往后再也欺负不到了。

    三人出大殿后,蝶衣大爽一笑,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太好了无双,你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个跋扈公主的欺负了。”蝶衣一路拉着无双嗨了一天,三人一同欢腾喜跃地前往东天门。

    夜,满天繁星点点,月光洒下,将整个圣灵王宫映耀得一片透明如晶。

    华硕的暝曦宫内,圣灵后正大发雷霆。

    “陛下,妾身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封禺生为东方神将?还让他掌管三方天兵天将,你这不是养虎为患嘛?”

    “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本帝自有主张。”

    “好,那个无双呢?你为什么同意让她留在禺生身边?”

    “无双好歹是本帝与渊薮所生之女,本帝难道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无姬欺辱不管吗?她走了也好,这样一来本帝也能心安些。”圣灵帝尽力地使自己镇静下来,渊薮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而无双,应该是他的一场噩梦,是个来复仇的魅影。

    他一直想把她们赶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见。

    圣灵后一直知晓他的心病,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今后无双远离了她的视线,她想再监管她更是难上加难,来日怕是有一天她会反咬自己一口,伺机报复,甚至可能危及到无姬身上。

    如果渊薮是圣灵帝一生都治不愈的心病,那无双应该是圣灵后一生都灭不掉的心魔。

    无姬撒了好几天的焰气,仍旧忿忿不平,硬要圣灵后捉回无双给她当婢奴。

    圣灵后本就心烦气躁,哪里还有心思管她,一气之下直接将她禁足起来。

    而无双自从来了东方界之后,日子过得特别清闲自在,已经闲散到了每天可以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简直是快活似神仙。

    倒是蝶衣,忙里忙外地给她熬了好几副卜元的药汤,无双却一口也咽不下去,因为那汤药实在太苦了。

    第十一章 一朝一夕

    无双被蝶衣灌了半个月的汤药,喝得她都快吐了,蝶衣却还不肯放过她,更可恶的是,也不知道她在禺生旁边吹了什么风,搞得他都不帮她了,还让蝶衣给她多灌点,无双一听差点儿没当场吐死。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无双欲哭无泪。

    蝶衣执着药罐来势汹汹:“小双双,听话,喝下去了就没事了。”

    “我不要。”无双直摇着头,步步后逡。

    “丫头,你听话,把它喝了,有助于你复原。”禺生也从旁劝,蝶衣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无双被逼得一脸无奈,明明也晓得他们一片好心,但药味,可真不是一般的苦涩。

    看着两人满是期待的炯炯目光,无双满心的不忍,只好乖乖把药喝了,蝶衣接着又灌了她一个月,无双最终直接吐晕了过去,昏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一见到禺生坐在床边守着她,无双满满的感动。

    “禺生,你这不是自遭罪嘛?让我喝药,又不眠不夜地守着我。”无双知他一夜未睡,一脸的心疼。

    禺生温和地抚了抚她的小脸,轻轻一笑。“丫头,之前逼你喝药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逼你喝了。”

    “真的?”无双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以后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样都行。”禺生对她柔柔一笑。

    “啊禺生你太帅了。”无双激动地抱住他。

    禺生抚着她的小脑瓜,满眼的怜惜之情。

    “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你一直待在这滟濪宫中,一定很烦闷,趁今宵月色极佳,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无双一脸欢喜。

    禺生扶她起身,为她披上了一件斗风,带她去了折枯台。

    “以前的天罗王宫很热闹,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而如今,故人逝去,这偌大的王宫也变得冷冷清清了。”禺生遥望天上一轮白月,无限感慨。

    他庆幸圣灵帝没有把天罗王宫给毁了,不然的话,他在世上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纪念亲人了。

    “禺生,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啊?”无双忽然一问。

    “她叫岚清,她长得可美了,母亲是我在这世界上见过的最温柔美丽的人。”禺生一脸醉迷,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中。

    “禺生,那我呢?我怎么样?”无双朝他萌萌的一笑。

    “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傻最笨最不懂事的女孩了。”禺生毫不掩饰地说。

    无双听了一脸气鼓鼓的反驳:“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喜欢我?我这么傻又那么笨还一点也不懂事,总是给你惹麻烦,你干嘛不甩掉我?”

    “那是因为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以后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禺生一脸担当信守不渝地说。

    无双撇撇嘴,不理他了,自个儿偷乐去。

    无双,就算你傻乎乎的,我也一样喜欢你。

    禺生凝望着她,心中默念着。至于他不说出口的原因嘛!应该是怕她乐嗨了。

    从折枯台回来,无双又接着睡了一天一夜,蝶衣也终于不灌她药了,无双简直乐翻了天。

    “终于可以不用喝那么难闻的苦药了,老天爷肯放过我了,啊感谢老天!”无双在大床上祈告着,心里乐滋滋的。

    过了一天后,无双便端来了好多水果糕点准备一饱大餐,不料一颗葡萄下去,一点味道也没有,还有那些糕品,无双也吃不出一点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