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绒没有与赵泽成谈论过过多关于黔诺的事,毕竟如果硬是要说,每一条听起来都非常奇怪,也很难保证不说漏嘴。

    不过今天提起黔诺,纪绒就想起了一些别的事,让他想多和赵泽成聊一聊。

    纪绒把昨天追求者的事隐掉那些牛鬼蛇神,与赵泽成说了,听起来是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痴情钻石王老五追求漂亮小年轻的烂熟故事。

    纪绒说得也不够感人,也不够具体。

    说完了,还认真地清清嗓子问赵泽成:“你怎么看?”

    赵泽成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倒是觉得纪绒讲故事讲的很可爱,不过和论题无关,但为了不让纪绒失望,他还是挤出了一点评语,道:“还是要看你那个室友自己的感觉吧,如果实在不喜欢,也不能勉强。”

    “……”纪绒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赵泽成的关注点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他忍不住提点:“你看他,当时说了很喜欢黔诺,说了好几次。”

    赵泽成迷茫地“嗯?”了一声,问他:“然后?”

    “诶呀——”纪绒拖长了声音,他有点沉不住气,在视频里好生抓耳挠腮了一番,终于还是直接道,“你怎么…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夜还很长,窗外有微凉的风往里吹,吹动了纪绒留在书桌上的那本厚厚的语录笔记。

    而如果他现在去翻,就会发现,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关键词,是喜欢。

    但纪绒已经没有翻书才能回应的习惯了,他跪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双手举着手机,不受控制的期待起来,等着赵泽成的回应。

    纪绒听见赵泽成那头远远地有些类似于笑意的气音,好像是赵泽成故意把手机拿远了,隔了一会儿,赵泽成才又拿回去。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温柔,学着纪绒的语气道:“你也没有说过喜欢我。”

    纪绒愣了愣,好像也才反应过来一样,啊了一声,接着他就笑了。

    纪绒仿佛在这一刻忽然开窍,明白了心跳加速,皮肤发热的真实含义,明白了为什么想要触碰,明白了每个清晨的满足与惬意的缘由。

    原来自己喜欢赵泽成啊。

    语录厚达几厘米,几百页的纸上没有喜欢两个字。

    狐妖的“教育”十几年,没有一个节课上过喜欢。

    而纪绒果然是个不务正业的坏学生,教的东西学地这样差,却这么快地,就学会了喜欢。

    赵泽成这天似乎还有事,这一场视频电话过后并没有维持多久便结束了。然而它的威力却很持久。

    赵泽成说喜欢的语气与音调久久地仿佛响在纪绒耳边,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走开。纪绒再次心跳加速,脸颊泛红,他在没有赵泽成的被窝里滚来滚去,把玩偶当成赵泽成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长达十六又五十八秒的视频电话挂断了。

    赵泽成摘掉他故意卡在镜头前的纸片,回身,正对上闫志斌的脸。

    闫志斌站猎猎的风里,风从大西北吹过来,带着比这片土地更低的温度,夹挟着沙石刮在人脸上,吹地闫志斌头发都飞起来。

    “什么时候出来的。”赵泽成被他弄地好笑,短促地笑了声,问他。

    “你说我也喜欢你之前。”闫志斌道。

    他难得看赵泽成的眼神不带鄙夷,甚至还有点严肃,眉头皱了皱,问他:“你这次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赵泽成浑不在意一般,玩笑道,“你哥哥我哪一次不是又交付真心,又交付真身?”

    赵泽成说着把手里的手机收好了,走到闫志斌身边,手揽上对方的肩膀,要拉他走:“别站着了,风这么大,进去先。”

    两个人在大风里又走了几步,临近屋子大门,闫志斌却又把他抓住了。

    “这就是问题。”闫志斌蹙眉道,“风这么大,你非出来干什么?”

    赵泽成看他一眼,正想说什么,闫志斌又继续了:“因为屋里信号不好,不能视频,对不对?”

    “你以前可不视频,也不会一天没信号,就慌得满山跑。更不会…”闫志斌指了指脚下,“目的都达到了,还在这里好声好气地哄人。”

    风还是很大,而他们站的山头有些偏。

    方圆几十公里都是暗的,只有这里有一间不大的小屋,用自带的发电机,产生不多的光芒。像一副巨大的以黑色为背景的画作里用光点的一小点,小的几乎看不见。

    这里是距离津南市30公里以外的一处地质勘察与气象监测二合一的站点。这次来的,除了赵泽成和闫志斌,还有手底下的几个新人,由于地方太小,大家睡都睡不了,只能席地而坐,偶尔打盹。

    赵泽成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