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助理困惑:“什么?”

    宁助理看着庄助理那愣头青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当然是说陆同志了。”

    庄助理:“陆同志说,这份材料写得不错,说我干得很好。”

    宁助理顿时磨牙:“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陆同志给香港那边打电话,说什么了?”

    庄助理:“这我哪知道呢。”

    宁助理:“……”

    他叹了声,这小庄怎么这样呢,和陆亭笈有得一拼了,这两位竟然不是亲兄弟?

    他便语重心长循循善诱:“你看陆同志,表情是什么样的,是恼着,是咬牙,还是笑着,是叹气,还是苦恼?”

    庄助理回忆了一番,明白了:“陆同志看上去心情特别好,他唇角都是往上翘的——”

    他恍然:“对了,我刚进去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他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写笔记,口中还念念有词,说大概百分之九十都是好的,只有百分之十需要划掉。”

    宁助理:“百分之十?什么?”

    庄助理:“不知道,可能是我们部门的预算吧。”

    宁助理顿时心一沉:“预算?我们的预算已经砍了不少,现在还要划掉百分之十?那也不少了!”

    他们的预算已经没什么水分了,都是可着来的!

    庄助理颔首:“是,就是这么说的!”

    宁助理神情凝重起来:“他当时那神情,看着什么样的?”

    庄助理努力回忆了好一番,才道:“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宁助理:“……”

    他突然茫然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谁知道正在这时,门开了,陆绪章看着他们。

    两个人都是一怔。

    陆绪章喊了声:“小庄,你进来下。”

    宁助理听着,越发心里一沉,为什么是叫小庄而不是叫自己?难道那预算真要砍?

    庄助理没多想,忙进去了。

    一时门关了,陆绪章坐在那里,看着庄助理,吩咐道:“我最近如果在忙着,万一有女同志的电话,一定要记得记下来,然后告诉我。”

    庄助理疑惑:“之前你不是说——”

    陆绪章抬手,制止了他:“无论什么时候,具体情况我们都得具体分析,有些是必须推在门外的,要不假辞色的,但是有些,可不能不理。”

    庄助理:“陆同志,那该怎么区分对待呢?”

    提到这个,陆绪章眸间便泛起笑意来。

    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垂眼,淡声道:“如果是一位姓孟的女同志,记得一定要好好说话,并且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很轻,提到“孟”这个词的时候,声调不自觉变得温柔起来。

    姓孟的女同志?

    庄助理疑惑地看着陆绪章,点头:“好,我懂了。”

    因为陆绪章提起来,第二天培训班间隙,孟砚青快速吃过饭,便抽工夫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

    谁知道电话一接通,陆亭笈声音多少有些埋怨:“母亲,你怎么只和父亲打电话,也不和我打。”

    孟砚青只好道:“这哪能一样呢,我和你父亲是友好合作伙伴关系。”

    陆亭笈听得懵:“什么友好合作伙伴关系?”

    孟砚青:“当然是和钱有关的,和钱有关的,都是大事。”

    陆亭笈懂了:“我没法挣钱,就是不太重要的事?”

    孟砚青便笑了:“这哪能一样呢,你怎么这么傻!我们两个是母子关系,母子关系更亲近,当然可以随意,和你父亲嘛,我们既然保持友好合作伙伴关系,那就得多费心思,要收买人心,对不对?”

    陆亭笈一想,好像有道理。

    孟砚青:“你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亭笈:“还行吧。”

    当下他就大致说了自己情况,前几天他才过去见了叶鸣弦,叶鸣弦指导了下他接下来的学习,他觉得还行吧,不算太艰难,凑合着混吧。

    孟砚青自然满意得很,反正儿子好歹越来越懂事了,将来到底有没有成就另说,至少如今是走正道,书上那凄惨结局绝对不可能了。

    当下母子两个东拉西扯的,倒是说了不少,孟砚青自然也提起要给儿子买礼物。

    她想了想:“你的衣服,我看都是你祖父帮你定制的吧,是比较好看,但是略显稳重,你这个年纪可以穿得更活泼,我给你买几件流行的品牌吧!再给你买两双运动鞋,还有碧梧——”

    “你可以问问她想要什么,我也给她买一件礼物。”

    陆亭笈蹙眉:“母亲,你还是节省着花,礼物的话,给我随便买一件就行了,宁碧梧不需要。”

    孟砚青听得无奈:“你说你一个男孩子,你不能这么小心眼,怎么总和人家碧梧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