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懂,也懒得再看。

    固然如今他座上八王爷的位置,但到底还没掌握实权。

    几个兄长宛如跳梁小丑一般的,给自己下绊脚石,想要拖沓下水?

    沈邵俊冷笑,当今天子固然冷情了几分,但却并非愚蠢之辈,他要自己为何,沈邵俊门清。

    若是让他几个兄长做了八王爷,怕是不出几日,整个八王爷府就能满门抄斩!

    内忧外患,还有母亲重病,让沈邵俊身心疲倦,只是道这步了,他若不熬着,又该如何?

    不过,或许是之间的臣服,让那目空一切的沈玉谷对自己放下心来,并未多加试探。

    看着那宛如阳光一般炫耀的男人,身心疲倦的沈邵俊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卑与无能。

    沈玉谷固然眼下身在逆境,可却丝毫不乱阵脚,依旧志气昂扬的挑唆魏子涵,丝毫不惧对方暗地里的手腕。每每夜深人静时,联想今日沈玉谷所言所举都不由轻笑,看着他体弱多病的母亲便不由说起那些趣事“今天我们的太子爷,直接踹了魏子涵的门生,古大人,说他当了自己的道。

    这话说的这么明,谁都知道太子爷的意思。可偏生又不能说这位太子爷什么不好,就事论事,这古大人的确站在他面前了,娘你是没看到那小子的脸色,志气昂扬,天下之间非我其谁的模样。”

    “邵俊啊,你的翎羽似乎暗淡了不少。告诉娘,这些日子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多去休息休息,别来陪娘了。”他母亲固然性子懦弱了点,但却是个温柔的女人。

    所以,沈邵俊想他骨子里的温柔是遗传娘的吧?

    沈玉谷对自己欣赏有加,怕也是因为这份温柔的性子。

    “娘,我不累,再陪陪你。”想着嘴角便挂了一抹笑意。

    “恩,娘啊这身子怕是不好了,你别多花心思了。娘在这府中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若真要做大事,就莫要忌讳娘了,放手去做吧。”说着抬手抚摸上那孩子额头的翎羽。

    “是的,娘。”他的确该把家里那些还没清醒的蠢货给除个干净了

    第二日下朝后,一如既往的去户部,但半路却被一狼族之人带到一家酒楼。

    在那,他第一次瞧见天泽,那狼族少年,有着一双水润而冰蓝色眼眸的孩子。

    聪明绝顶,心怀大才,年幼却沉重稳定,更是被沈王爷赏识。这人怕是天狼卫队的下一任首领,但却当之无愧。

    而如今那不过儿童的天泽被沈玉谷抱在怀里,喂着点心。

    往日那桀骜不驯的太子爷,如今表情柔和,与那孩子耳旁悄声细语。

    沈邵俊莫名的,心头一跳,只觉得这幕让他辛酸。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出生注定了许多东西都与他无关?特别是幸福的事

    但很快沈邵俊压下了那份不快,恭敬的对他那喜怒无常的太子爷行礼“叩见二王子,二王子金安。”

    沈玉谷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瞟了眼他,见这人面容谦虚看不出喜怒,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一手摸着那只小狼崽的脑袋,一手支撑着下颚,目光审视的上下打量着沈邵俊“你,到真如我哥哥说的那样,是个聪明人。”

    沈邵俊心里忽然一沉,果然怕是沈王爷为逃避前朝的压迫而装疯卖傻,并未真正失忆。

    但这太子爷的一番话更是让他浑身泛着凉意,都若有似无的把兄长的情况透露给自己,这是何意?

    沈玉谷瞟了眼沈邵俊绷紧的尾羽,心里轻笑声“哥哥让我信你,你又是否有资格让我信?恩?”

    “沈邵俊万死不辞!示以二皇子为首!”沈邵俊连屁股都没坐热,就给直接跪下了。

    沈玉谷瞧着他那模样显然很满意,逗弄了逗弄怀里那只分外乖巧的小狼崽,轻哼声“起来吧,好好坐着,跪什么跪,爷不兴这套。”

    “是,二王子仁慈。”沈邵俊知道这是他的说辞,更是瞧着他那傲然的神情感到一阵心热。

    先前跪在他身边半点不甘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心悦诚服

    这到底怎么回事?沈邵俊自问。

    但,尚未得出答案,入座后抬头却显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的看着自己

    天泽,一个一直被沈王爷和沈玉谷宠着的孩子。

    其后几年与与沈玉谷越来越熟悉,与那赫赫有名的沈王爷越熟悉,他也越发羡慕那叫天泽的孩子。

    如今,他却不得不先应付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试探。

    “听说,是魏子涵推你的?”沈玉谷抿了口茶,随即嫌弃的扔到一旁。

    天泽抬手递过去一块糕点,沈玉谷咬了口依旧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