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而一些笨重的包裹被潦草的包在塑料袋里,用活结捆绑在浮台之上,这样即使翻船也不怕遗失。

    纳菲尔对于那个离埃西那么远而离队长那么近的位置表示了其小小的不满,不过很快他就因为埃西的一个小小抚摸而安静了下来。当然,身下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稀奇的水路交通工具也占去了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也是一个原因

    。

    ”走吧!”

    最后一次确认所有的装备都已经装上船并且整理完毕,埃西说道,然后用一根树枝在岸边重重的一撑,船便颤巍巍的离开了河边浅滩朝着河中心飘去。

    “哇……”纳菲尔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浮台边缘的树枝。埃西朝他看过去,他那稚气的表情让埃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不要紧张,不会沉的。”

    他希望可怜的小家伙不要因为这次的经历而对乘船产生恐惧心理。

    “可是它不停的在晃。”

    少年小声的嘟囔道,可怜巴巴的朝着埃西身边的位置望去。埃西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听到了来自队长的一声受不了的呻吟声。

    “你们两个干脆结婚算了。”

    他用手扶着额头说道。

    纳菲尔给了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随即转过头来,一脸好奇的朝着埃西问道:

    “埃西我们两个可以结婚吗?”

    “……呃,我想应该不可以。”埃西头痛的回答道“我记得佐治亚州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案。”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沉默忽然降临,几分钟之后,队长发出了一声更加悲痛的叹息。

    金发的少年眼睛亮得简直就要燃烧起来,而自认为自己只是说出事实的某人还在疑惑于船上突如其来的古怪气氛。

    一直到太阳下山,三个人的南希河漂流之旅还一直都很平静。

    不过队长和埃西两个人还是端着枪在平静的河面来回扫视着,而纳菲尔则是百无聊赖的摆弄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小型游戏机,似乎对里头的俄罗斯方块颇有兴趣的样子。

    河水被已经掩盖在地平线之下的夕阳染成了一种奇妙的金红色,看上去像是被风吹动着的丝绸,埃西想,思绪飘到遥远的地方。他想起了莉莉,那个女人也有一件同样颜色的衣服,丝绸的质地,是裙子还是内衣?他还记得莉莉光滑的身体包裹在那半透明的布料里头的样子,阳光从窗台射进来轻柔的抚摩着女人柔和的曲线,那蜜色的肌肤简直就像在闪光。布料在她的躯体上面留下了斑驳的阴影,金红色的碎片,然后是大红……慢慢蔓延开来的红色……吸收了温热的液体之后沉甸甸贴在皮肤上的布料……喷溅的血滴,阳光消失了……

    就像是被人重重的在太阳穴上一击,埃西闷哼了一声猛然回到了现实。他的背后被冷汗浸湿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些鸡皮疙瘩从手臂上慢慢的消失了。

    “怎么了?”

    纳菲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记着埃西的吩咐呆在了原来的位置,可是整个人的上半身却竭力的朝着埃西的方向伸了过来。

    “嘿,你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刚从分娩室里爬出来的一样。”

    队长听到了动静之后转头朝着埃西望去,立刻发出了惊呼。

    埃西用力的揉了揉自己因为冷汗而变得模糊不清的眼睛,在裤子上悄悄的将湿漉漉的掌心擦拭干净:

    “我很好,队长你可以闭嘴”

    他用力吐出几个单词,声音是如此模糊不清,如同溺水之人发出的最后的悲呼。

    “埃西!”

    纳菲尔终于决定放弃遵守埃西的命令,他整个人都朝着埃西的方向扑了过去。船迅速的朝着埃西和纳菲尔的那个方向倾斜下去,队长的公鸭嗓子发出了一声悲呼,然后这个倒霉男人不得不整个人朝着另一边用力倒去以避免翻船。

    “见鬼!你还能更麻烦一点吗?”他朝着某个造成船身重心不稳的罪魁祸首怒吼道----被怒吼的对象完全没有理睬他。

    纳菲尔的上半身紧紧的贴到了埃西的背上,双手从身后环绕住了对方单薄的肩膀。

    “埃西”

    他轻轻的呼唤着埃西的名字。

    冰冷的水漫了上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纳菲尔的声音穿透了那层环绕着埃西的看不见的浓雾,埃西这才感觉到自己灼热的猛烈跳动的心脏慢慢的回到了原有的跳动频率。

    他眨了眨眼睛往身后望去----纳菲尔那幼犬一般注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眸里头满是担心。

    “我很好。”埃西蠕动着双唇小声的说道。

    这次是真的了。

    关于薄纱,金红色,血迹的记忆像是退潮的潮水一样迅速的从他的大脑里头退去,除了一个模模糊糊惨白的轮廓什么都没有留下。埃西按着自己跳动着的太阳穴努力想要回想刚才在记忆里看到东西,不过也只是徒劳无功。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幻想,某个午夜梦回的无聊想象,每个男人都有的那种,薄纱啦,女人啦什么的,因为他清楚的记起来,莉莉极其讨厌被她认为是‘品位低下’的任何一种红色以至于她的衣柜里从来都不可能出现任何一件红色的衣物,哪怕埃西其实一直认为红色很性感也一样。

    ……莉莉。

    相当糟糕的情况----埃西想到,也许是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产生的幻觉,还是他已经真的发疯了?他暗暗的揣测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然后便感到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接着!”

    一个黑影朝着埃西飞了过来,他反射性的抓住了那东西,是一包包装粗糙的薄荷糖。埃西惊异的朝着队长望去,看到了一个一脸不耐烦的老男人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这可是我用来戒烟的好东西。”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你这种情况……相信我,你会喜欢它的。”

    埃西迟疑的捻起了一颗糖放入嘴里,紧接而来的是在口腔内横冲直撞的非人的恐怖辣味,直冲鼻端的异常凉意瞬间让埃西完全而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哦……我的老天。”

    埃西的五官完全皱到了一起,眼睛里开始溢满泪水。

    “能抵御地狱的只有来至地狱的味道,要知道戒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队长开心的笑了起来。

    纳菲尔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埃西,趁着两个人不注意迅速的捻起一颗糖,也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他立刻像是坏了闸门的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啦啦不间断的涌了出来。

    埃西不得不贡献了自己的一只袖子和半个身子给他,作为最后止住泪水的代价。

    “队长欺负我。“

    末了,鼻子红红的纳菲尔从埃西的肩膀上抬起头,气愤的指着糖盒说道。

    队长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扔过来了一句:

    ”幼稚。”

    [收藏此章节] [手机ud下载] []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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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西一直用一种温柔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进行着并不太符合他们年龄的争吵。

    他并不年轻了,这几日以来的奔波让他的双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底有着黑色的眼袋,嘴角多了两根严肃而憔悴的皱纹。在他的耳后的一些不易被察觉的部位,发根的颜色正在慢慢变浅。

    “好了,到此为止。纳菲尔,回到你的座位去,队长快要掉到河里去了。”

    他轻轻的抚摸着纳菲尔脖子后面的皮肤,然后说道。少年依恋的将脸在埃西小臂处蹭了蹭,坐回了原位。

    随着白昼渐渐被天边的紫色给吞没,夜幕像是薄纱一样缓缓的笼罩在了河面之上,只有最远处的天边还有一线明亮的明黄色。在天空的另一边,月亮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两岸的树影变得浓厚了起来,黑色的河面翻滚着。

    “嘿,那是什么!”

    忽然,队长猛然抬起了枪,朝着河岸的一处地方指着。他的表情忽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埃西也在同时就拉开了枪的保险栓,对准了同样一个地方。在昏暗的光线下,立于河岸之上的那个东西的身影变得尤其的模糊。在最开始的时候埃西几乎都要以为那只是一根阴差阳错自立在浅水中的浮木之类的东西,可是随着距离的慢慢拉近,他看到的东西简直要让那些好不容易塞入胃袋中的压缩饼干重新吐出来。

    其实的确很容易将那个东西看成是腐朽的浮木,它的表皮被一层褐色的坑坑洼洼的水泡和焦黑的死皮给覆盖了,从那些暗色的表皮咧开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其皮肤之下的鲜红色的肌肉组织,裂缝随着那东西的呼吸扩展然后收缩着,一些黄色的脓液从那些缝隙里头渗透了出来,低落在了河水之中。

    浓郁的腐臭飘了过来。

    埃西想到了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做过的某个恶梦,在那个梦里头他坐在一艘印第安式样的独木舟上面缓慢的飘向一个巨大的怪物。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是那个恶梦的重播版。

    “我得说,那些科学家们的审美真的需要改进。”

    队长的喃喃自语声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的响亮。

    河水将埃西三人慢慢的带近了那个东西的位置,他们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个可怕的景象。它还保有人类的基本形态--至少是一部分形态,有明显的头部和躯体的划分,红彤彤的头部上面有着三个茶杯大小的黑洞。比较直观的形容应是,那东西就像是把人剥皮以后在放在炭火中潦草的烧烤之后的样子。

    那东西也注意到了埃西们的到来。

    它慢慢的转动着脖子,黑色的眼洞里虽然没有眼珠,可是埃西却感觉到它一直在注视着三人的行动。而当队长发出第一梭子弹的时候,埃西甚至感觉到了那东西竟然在微笑!

    冷汗慢慢的渗了出来。

    剧烈的头痛忽然袭来,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那东西的头部一直跟着埃西三人而转动着,当他们越过它渐渐远离的时候,它慢慢的抬起了上身,露出了如老榕树根一般交错粗大的下半身。就像是章鱼触须上的吸盘一样,在那些粗大的红色根状物上面均匀的排列着膨大的圆球状凸起。腊白色的球面上镶嵌着邪恶的黄色的圆环,看上去就像是一串串□的巨大眼球。

    “不,快逃!”

    在自己真正的意识到之前,埃西已经听到了从自己的嘴里溢出来的破碎的声音。

    水花在忽然之间就遮蔽了整个视线,伴随着枪响还有队长的咒骂,身下的浮台重重的往一边倾斜了起来。埃西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船边上面已经攀上了一根红色的触手。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用枪猛烈的射击起来,触手断裂了,恶臭的深红色鲜血一下子流淌在了整个船体之上,然后便刺溜一下滑下了水面。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触手破出了水面朝着埃西的方向袭来,这让他不得不发疯似的朝着那些如同着的肌肉束倾泻着宝贵的子弹。他的头越来越痛,这让他必须让自己咬紧了牙关才能握住船边不让虚弱的身体滑下去,浮台在几下剧烈的摇晃之后慢慢的稳定了下来,乘着一个间隙,队长从另一边爬了上来:

    “你还好吗?”

    他看上去也很狼狈,刚才那一下让他不小心的掉到了河里头,差点被潜伏在水底的另外一根触手给干掉。

    “还好,”埃西压住自己剧烈疼痛着的太阳穴说道,然后他开口询问起了纳菲尔:“纳菲尔,你……”

    他的声音顿住了,小小的浮台上仅有队长和埃西两人,纳菲尔已经不见踪影。

    “不!”

    埃西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心脏在那一个瞬间几乎停跳。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担心太久,几秒钟之后他便发现了金发少年的踪影----那个怪物的对面。他模糊的想到了为什么这次攻击只有几根触手的理由。

    纳菲尔正弓着腰朝着那个东西低低的嘶吼着。他就像踩在实地上一样安安稳稳的站在流淌着的河面上面,脚下有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水流漩涡。而埃西已经无暇为自己心爱的小金毛猎犬的这一特异功能而感到惊讶了,他异常焦躁的看着对峙着两个人,胸口被恐惧压得沉甸甸的。基于刚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