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吗?我不知道。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真的很累了,至少在最后,让我做为一个人类死去。”

    他伸出自己僵硬的手指,抓住了队长的袖口:

    “我也不在意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埃西!”

    队长死死的盯着埃西:

    “这不是一个充足的放弃的理由,你不能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狗屁理由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哦,上帝,你是一个成年人了,拜托,你不是一个被那些该死的思想革命弄到脑子不正常的傻瓜青少年!是,也许莉莉那个□欺骗了你,难道你就因为这个要去死?这不是三流肥皂剧!你他妈的就不能脑子正常一点吗?!”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当我回过头看着我的生命,我甚至不能确定我的名字的真假。”埃西摇着头,他瞪着队长,那张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头骨形状的脸上面,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占据了二分之一那么的大,队长从来没有发现过埃西有那么大那么黑那么绝望的眼睛,就像是一个黑洞,里头没有任何生的希望。他忽然回想起了之前埃西冷静的逼迫着自己一起来到亚特兰大寻找莉莉的时候,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的担心终于成真了,埃西眼睛里用生命燃烧起来的热情终于消逝了---当他发现支撑着自己在这活生生的地狱里煎熬的那个女人,实际上是用无数谎言拼凑起来的一个虚影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

    队长的手指陷进了埃西的手臂,他只有非常努力才能不让自己喉咙里的一大串脏话不倾倒在埃西身上。

    “什么叫做真假。如果你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你是真的,埃西拉杰尔,曾经在北非服役,你们队伍中的‘沉默的黑美人’,我们研究过你的档案,也许别人可以是假的,但是你不是,我不知道莉莉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忘记了在墨西哥毒帮里头卧底的一段日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心理专家,催眠或者是药物,你只是忘记了一些不重要的小东西,你依然记得你军人的身份,艾塞尔只是你在毒帮里的一个假名,你看你甚至都不记得这个名字了,你没有需要为了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名字去死!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好……”队长把手伸入前胸,从贴身的暗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恶狠狠的甩到了埃西的面前:“是,我很抱歉,我对你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份,兰德尔·科尔曼,我的真实名字,fbi,你满意了吗?!”

    “队长!这跟莉莉,这跟艾塞尔还是埃西都没有关系!”

    埃西摇着头,他甚至没有看队长一眼:“我只是觉得疲倦了,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日子了,而且,我不愿意以一个吃人的怪物的身份死去。”

    “你不会!我们会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病毒感染后的24个小时,人会完全的丧尸化,现在已经快过去一半了,队长,我现在已经很难组织好语言跟你说话。队长,疫苗对我没有用,你已经实验过了。”

    “那么纳菲尔呢?你不在乎纳菲尔了吗?”

    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队长说,他密切的注意着埃西的脸色,企图用纳菲尔来打消埃西的主意。但是显然,埃西的反应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纳菲尔,也许能跟我一起死在这个城市也不错,他,终究不是人类不是吗?而且,他并不需要我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一定可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埃西的脸上浮现出了细微的犹豫,但是当他脑海中浮现出纳菲尔的脸的时候,莉莉灿烂的金发和笑容也随之重现。

    埃西感到了自己心脏的闷痛。

    “……我不会杀你的。”

    队长的眼底浮现出了浓重的阴霾:“我绝对不会杀你的!”他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是斩钉截铁的。

    埃西没有说话。

    这个他们暂时栖身的破旧房间被难熬的沉默笼罩住了。

    然后埃西打破了沉默,他艰难的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一个简单的地图:

    “趁着我的脑子还没腐烂,”他对队长露出了一个笑容:“通行密码是6498715347954924972。没有别的了,那里有一些专门用来运送人体器官材料货舱,可以很好的在高速中保护好人体,你可以搭乘那个,很快就可以离开亚特兰大了。”

    队长瞪着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不,别这样,队长……”埃西捂住自己的胸口,渐渐的开始心跳加剧了起来,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就像是隔了厚厚的纱布,朦朦胧胧从响了起来。

    受伤的那只手就像是燃烧了一样,带来了彻骨的疼痛。

    “……带着那些疫苗离开这里,队长,说不定可以有人需要那些疫苗。这种病毒在蔓延,谁都不能保证亚特兰大之外不会有人感染,总会蔓延的,这场地狱之战。还有,外界的人需要真相。”

    “你是什么意思?”

    队长干巴巴的问道。埃西轻笑,然后咳嗽起来:

    “我错了,我不应该将自己的选择后果交给你来负担。留给我一把枪,然后离开亚特兰大。”

    “……”

    “你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埃西你这个疯子!”

    “带上疫苗,离开这里,我有预感,最后的‘清洗’快要到了。”

    “你这个白痴,该死的白痴!”队长就像是个傻瓜一样,重复低声咒骂着埃西。

    埃西就像是没有听到那些一样,当然,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很难听清楚东西了,他的皮肤在瘙痒,眼睛胀痛得就像马上就可以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样。他木然的对着队长重申着:

    “……最好的,选择。”

    “选择个屁,你这个狗杂种。”

    队长的嘴唇哆嗦着,终于,他弯腰记下了埃西画出来的地图,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他将自己最好的一把枪填满了子弹,轻轻的放到了埃西的手边。

    “足够你对自己的脑袋轰上12次。”他惨笑着说:“我不会原谅你的,埃西,永远不会。”

    他不知道埃西听到自己的话没有。但是当他转身离开那个房间,将埃西远远的放弃在了废墟的阴影之中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来至埃西的声音。

    “再见,队长,祝你好运。”

    [收藏此章节] [手机ud下载] []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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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构成婚姻的人们,他们都是圣种之子,这样,上帝的选民是神圣的

    上帝选民的圣洁的动物,不能让它们与其他种类□上帝选民的衣物,不能让它与其他材料交织上帝选民的土地和葡萄园,不能播种其他的东西

    因为上帝选民是神圣的,他是最神圣的亚伦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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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太阳的下山,房间里的光线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四周一片寂静,从远处偶尔会传来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但是更多的,只有风吹过高楼大厦时候发出来的低低呜咽,听上去就像是整座城市自己的哭泣。埃西已经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他从墙边软软的滑落到了地上,然后将胀痛的头靠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他的耳朵里回荡着一种类似于潮水一般的隆隆声,那是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奔腾时候发出的声音。他的身体已经不再疼痛,相反,一种酥麻的感觉从他受伤的手臂一直蔓延到了全身,感觉像是有微电流划过血管,他的身体小幅度的痉挛着。这并不难受,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介于痛苦和舒适之间的感觉,真正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从身体深处弥漫上来的饥饿感,埃西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饥饿了,从逃亡的一开始,他的身体就自动的屏蔽掉了饥饿的感觉,让所有的进食都变成一种能量补充的方式,然而现在,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就像是骨髓里爬入了蚂蚁,埃西可以感到自己的胃部在轰鸣,同时他不得不拼命的吞咽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像是老过头的狗那样让唾液从嘴角滴下来。埃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手势,他知道,他已经就要跨越那条黄线,落入不属于人类的另一边去了。

    “埃西?”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埃西瞪着眼睛看着墙角,实际上他并看不到太多东西,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的被白膜给覆盖了。然而在墙角的阴影中,莉莉的形象显得是那样的鲜明而清晰,她穿着一件漂亮的蛋黄色斜纹的束腰长裙,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她的脸有些模糊,但是嘴唇上的口红在发光。埃西朝着她笑了起来:

    “嘿,莉莉。”

    他对着她摆了摆手,然后那个金发女人的图像便从视网膜上消失了,还是一个少年模样的纳菲尔从墙壁里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可笑的三十年代的白色西装,泡沫垫肩让他看上去就像是黑白电影里头永远被女主角抛弃的有钱人家的少爷,他的下半身是覆盖着蓝绿色鳞片的鱼尾,他坐在类似沙滩的地方,用一架人类婴儿的骸骨梳着头发,没过多久,队长也出现了,他的身前围着一件粉红色的蕾丝围裙,用襁褓包着一个粉红色的章鱼抱在胸前:“喂奶的时候到了,太太!”他严肃的对着埃西说道。

    埃西格格的笑了起来,身体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灵魂在慢慢的离开身体。

    然后他用力的握住自己的一根手指,朝着手背的方向狠狠一掰----伴随着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响声,那种剧烈的疼痛让包围着他大脑的浓雾消散了一些。埃西喘息着握住手边的枪,颤抖着举了起来。

    他又看了看墙角,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埃西将枪放进了自己的嘴巴,冰冷的枪口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抵住喉咙的感觉有些奇怪。他的内心平静而安逸,但是他的身体在颤栗着,枪管和牙齿之间发出了咔咔的细微碰撞声。不知道为什么,纳菲尔的金发一再的回现在埃西的脑海中。

    那孩子也许会哭很久。

    埃西忽然想到,然后他的心脏又一次感到了那种难以表述的疼痛,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将手指扣上了扳机。

    “再见,纳菲尔。”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低声的呢喃着。

    “埃,埃西……”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一个颤抖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是幻觉。

    他对自己说,然而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

    “埃西!!!!!!!”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具又热又重的身体给狠狠的压倒在了地面。

    埃西的心跳怦然加速,他的呼吸都停顿了,然后,在他的大脑还在迷茫中的时候,他的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那样,轻轻的抚上了那人的脸颊。

    纳菲尔的金发垂落到埃西的颈旁,痒痒的,他的皮肤是如此的炙热,简直可以将埃西僵硬冰冷的手指灼伤。

    埃西的呼吸顿了一顿:

    “‘纳菲尔’?……”

    他试探着问道。纳菲尔的肩膀剧烈的耸动起来,他摇了摇头,紧紧的将埃西抱在自己的怀中:

    “不,是我!埃西,不要怕,是我!”

    埃西闭上了眼睛,迟疑了一下,然后放开了手中的枪,他将双手绕过了纳菲尔的脖子,轻轻的回抱住了自己金色眼睛的小恶龙。

    “……纳菲尔……你还活着,真好,你还活着……”他低声呢喃着,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原来纳菲尔活着的这一事实是如此的令人高兴,如此的令人振奋,如此的令人……流泪。

    直到很久以后,埃西才猛然意识到,那些滑过自己脸颊的液体,是自己的眼泪。

    纳菲尔就像是小狗那样胡乱的在埃西的额头和头发上轻吻着,他脸上依然闪耀着那种金色的斑纹,但是身体已经回复了人类的状态---或者说,比人类的状态更好。

    他的头发变长了,披散在背部,掩盖住了他肩胛骨下面两处对称凸起的白色骨骼,意味着营养充足的光泽在金发上流淌,他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红色,身体的每一处散发着生命的活力。之前的狼狈已经荡然无存。

    “我不会让埃西你一个人的,我才不会……”

    纳菲尔急急的说道。

    埃西不可自抑的微笑起来,他用手拨开纳菲尔的头发,然后抵上了他的额头:

    “谢谢,纳菲尔,谢谢你,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