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叹了口气,脸上毫不掩饰担忧之色。

    李铮疑问的看向刘凡。

    刘凡也微微叹气:“花兄不知,陈兄若是发挥得当这届状元非他不属。”

    李铮惊讶的看向他,陈恩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是被先生夸了两局罢了,别处还有那么多能人呢,最后花落谁家只有天知罢。”

    李铮摇头笑了笑:“我这运气还真是好啊,刚到这里就能结识这等学问的人。”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竹楼。

    正扎着堆说笑的人看到他们三人进来,眼中均闪过一丝亮光。

    一人走上前道:“就知道你们会来。”

    陈恩笑道:“难得一次交流大会,我们怎么能缺席呢。”

    那人也笑了。

    李铮不说话,除却最初的介绍便一直听着他们谈论。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群小厮搬出了十几张木桌,又均放上了笔墨纸砚,。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衫的人走到小楼门口,开口笑道:“ 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赏秋大会,试题已经摆在了桌上,大家可以尽情交流,辩论会在将两个时辰后开始。”

    众人均弯腰微微作揖:“文城主。”

    李铮在后方抬眼瞄了瞄,恩,虽然头发都白了,不过看起来还真是一副拥有大智慧的人。

    文城主同样回礼,笑道:“今日没有‘城主’,只有一个爱看书的老头子。”

    众人哄笑后,便开始和同伴朝桌子那里走去。

    李铮几人也来到了一张桌子前,陈恩打开竹筒里的宣纸,道:“秋。”

    众人看他。

    陈恩摇头笑笑,将纸摆在了桌上,只见白纸正中央赫然一个‘秋’字。

    刘凡道:“写秋吗?”

    另一个人道:“也可能是感秋、秋收。”

    陈恩道:“看来这是一个开放式的题目。”

    众人笑了笑,均拿了纸和笔走到一旁独自思量。

    李铮像模像样的也拿起一支笔。

    陈恩看到,笑问:“花兄想的是什么?”

    李铮道:“落秋。”

    陈恩怔住,片刻后摇头:“没想到花兄还是个那我就来个悲秋吧。”

    李铮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等到完成了作品,李铮将纸拿在手里抬脚走到了旁的桌子瞧,等走了一圈后都没瞧见花一年和他先生的影子。

    他皱眉回到原处。

    陈恩他们正在讨论各自的作品,见到李铮便问:“花兄答的是什么?”

    李铮展开纸,上边只有一根树枝,树枝上画着零零散散的叶子,还有几片树叶正在落下。

    陈恩道:“画的不错。”

    李铮噗嗤一笑:“快得了吧,你们交流你们的,我不是这块料。”最终还是没能维持住文人形象。

    刘凡道:“也没说不能作画,画的还是有秋的意思的。”

    李铮笑着摇摇头,将纸卷起来放到竹筒里,余光还在瞄着入口。

    然而等到酉时人还是没看见。

    李铮皱皱眉,心想,反正这大会持续好几天,再等等吧。

    一连三天不见人,在大会第四天结束的时候,李铮终于有点着急了。

    难不成已经提前私下交流完了?不来了?回去了?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李铮还是没看见那俩人,而刚巧得知陈恩他们就住在墨者居。

    李铮问:“陈兄刘兄,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花一年的小孩子?”

    俩人对视一眼均摇摇头。

    “在文城,墨者居只有一处,而且人虽然多,但是我们也都见过面,除非是那种整天窝在房间的,不然不会看不到。”

    李铮皱起眉头,想着现在就回京城去看看,他道:“那两位兄台,我就不相陪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二人点头。

    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李铮后退两步看向来人。

    那人走得太急被撞的坐到了地上,他骂了一句抬头看过来。

    陈恩刘凡心道不好。

    文季明愣怔过后转动眼珠看了眼李铮身后:“哟,这不是陈大状元吗?”

    李铮眉头皱的更紧,他伸出手:“你还好吧?”

    文季明看他一眼,哼了一身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陈大状元怎么不去卖弄文墨到这竹林来做甚?”

    李铮听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也没个好脸,他正好也憋着气,口气就不大好:“你谁啊,说话怎么跟吃屎一样?”

    文季明愣住,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他,他瞪大眼:“你、你说我什么?”

    陈恩上前拉住李铮:“花兄,没什么,你有事就赶紧走吧。”

    李铮看他一眼,陈恩点点头,他也就没在说什么,转身就想走。

    文季明冷笑一声:“你姓花?和花一年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