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寻声看过去。

    以县令为首,陆惜月站在他身侧,徐二等一众官差手握长刀,严阵以待。

    “大,大人!”看到县令,仵作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姜氏也傻了,怔怔站在原地。

    “好你个张河,与姜氏私通在先,谋害李大辉性命在后,还敢栽赃嫁祸。”县令大人拧着眉心,黑沉的眸子酝酿着难以言喻的风暴。

    他实在难以相信,跟了他十几年的仵作,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大人,大人,草民……”

    张河想开口辩解,想到县令刚刚就在门口,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来人,把这二人给本官拿下。”

    几个官差动作迅速,将二人压着,转道回衙门。

    漆黑安静的夜在这般吵闹声中被惊醒,左邻右舍纷纷点起了灯,围过来看热闹。

    瞧见从这家里被带走的是仵作还有前两日刚死了丈夫的姜氏,众人眼睛亮了。

    姜氏是从张仵作家中被绑出来的,这事儿蹊跷啊。

    不对,怎么县令大人身边还站着一位容貌精致的小娘子呢?

    就在众人疑虑重重不得解惑的时候,最前头一个胆大的妇人忽然拉住陆惜月,问:“这位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陆惜月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仵作与姜氏,声音提高了些:“张仵作与姜氏偷情,被县令大人发现了。”

    “什么,偷情!”

    惊诧声此起彼伏。

    那妇人又问:“偷情怎么还劳动县令大人。”

    县令此时也看了过来。

    这小娘子挺聪明的,怎么说话不过脑子,什么叫被他发现了,好似他与其中一人关系匪浅一般。

    陆惜月巴不得这些人多问两句,这样洗脱宋安的罪名之后,好令他们知道,果饮铺子的茶水没有任何问题。

    第30章 狗咬狗

    “姜氏与仵作密谋诬陷宋安是杀人凶手,准备安放罪证,被县令大人听见了。”

    “什么!”

    周遭响起一片抽气声,等人走远了,众人才回过神来。

    “这么说来,那宋小郎君是冤枉的,张河与姜氏才是罪魁祸首。”

    “姜氏竟这么心狠,往日里我瞧着她与李屠夫多恩爱啊,转眼间竟然能下这样的狠手。”

    “这算什么,我早就看出来,姜氏的心思不真实,你是没瞧见她在家里训李屠夫那个样子。”

    说这话的是个汉子,话才出口,就被几个妇人瞪了好几下:“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姜氏与仵作被带回县衙,因着张河算是县衙内部人员,县令决定连夜审理。

    那群围在仵作家门口看热闹的人没散去,反而跟着过来。

    有新鲜的热闹看,可不能错过了。

    才升堂,张河便改了说辞。

    “大人,小人是一时糊涂,受了姜氏蒙蔽,才与她苟且,李大辉之死,也是姜氏以偷情之事威胁,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才痛下杀手。”

    姜氏听了这话,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她死死瞪着张河,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把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张河尽力忽视姜氏仇恨的视线。

    只要咬定了姜氏主使,他就能有一条活路。

    打定主意,他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以博同情。

    这世上哪个男人不会被貌美的女子吸引,更何况他如今三十多岁仍旧单着。

    “你放屁!”姜氏恨恨啐了他一口,若不是有官差拦着,她定要冲上去撕烂这狼心狗肺的嘴。

    “明明是你说我貌美,嫁给李大辉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现如今出了事全部赖在我头上,你还是人吗你?”

    她愤力挣扎,似乎想要扑过去。

    官差拦的及时,她一手抓过去,在张河脸上留下两道血痕。

    张河疼的龇牙欲裂。

    “大人,您看到了,这姜氏就是个疯妇。”

    “狗东西,老娘杀了你!”

    二人争执不下,听的围观群众振奋不已。

    陆惜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对于狗咬狗的情形并不意外。

    若有机会,谁不想要活着呢。

    “砰!”

    惊堂木一响,县令的声音犹如洪钟,震住二人:“公堂之上,再敢喧哗,各打二十大板。”

    张河与姜氏这才禁了声。

    县令没有询问张河,而是看向姜氏:“姜氏,张河所说,可属实?”

    “大人,民妇敢发誓,是张河勾搭民妇在先,民妇那里还有他写给民妇的情话。”说到此处,她恶狠狠剜向他,低下头:“民妇还知道,那毒箭树是张河从县衙库房偷的。”

    “贱人,你——”

    张河的话被官差抬脚遏制在喉咙里。

    县令立刻差人去询问库房的管事。

    经过一番查验,果然发现丢了东西,气的县令连带着库房管事也罚了十个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