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萧云珩就住在阿瓦石那的隔壁,还有隔壁的隔壁,天黑便不用走太多路。

    收完银针,她叮嘱道:“不能吃辛辣的食物,还有野味,另外,晚上最好不要再吃饭了。”

    原本就饿的不行,只吃几块月饼填肚子的阿瓦石那有些不高兴,“为何连饭都不能吃了?”

    他吃饭与治腿有冲突吗?

    “倒不是不能吃饭。”她耐心解释道:“你方才吃了太多月饼,再吃饭会积食,你针了一天,本就不舒服,再是积食只怕睡不好觉,不利于明天的治疗。”

    阿瓦石那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那我明早再吃吧。”

    两人从阿瓦石那房间退出去,正准备休息,走廊上一个小厮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她身上。

    萧云珩眼疾手快,挡在她前面。

    小厮撞上硬挺的胸膛,闷哼了一声,回弹后退,捂着头抬眼。

    他看到面容冷肃,满目警惕的青年以及她身后的美貌少女。

    “陆娘子,你快随我来,我们家主子不行了。”小厮急的快哭出声。

    陆惜月从萧云珩的身后探出身,深深拧眉:“你家主子是谁?”

    第39章 束手无策

    小厮气喘呼呼,眼泪汪汪不值钱:“我家主子就是赵品谦啊。”

    陆惜月心头一惊,不可置信开口:“你家主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这般说着,她将药箱从萧云珩手中提过来,跟上小厮步伐。

    小厮快步走着,答道:“本来是好好的,谁知道吃了晚饭后就不行了,请了大夫过来,都说是中毒,可没有一个人能解毒的。”

    走到楼下,陆惜月才发觉身后那道乌黑的影子跟了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陆惜月与他对视,遂点点头。

    两人坐上小厮带来的马车,一路飞奔,很快到了赵品谦买来不过半月的府邸。

    “陆娘子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小厮在前头跑的飞快,替二人开路,很快进了屋里。

    床榻前,一左一右两个大夫面色凝重,提着药箱眉头紧锁,满屋气氛沉闷,重重的压在心头。

    “陆娘子!”

    看到来人,右边的大夫目露愕然。

    陆惜月也睁大眼,与他打了招呼:“杜老板!”

    杜老板便是她常去卖药的那家药堂老板。

    “没想到他们把你给请来了。”杜老板摸着下巴,正要上前与她攀谈,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插到两人中间。

    青年俊容冷淡,似是关心的开口:“现在的情况如何?”

    杜老板老老实实答了:“只知道中毒,却探查不出是什么毒。”

    陆惜月上前探了探脉。

    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双唇发紫,翻出的眼皮下有紫色的血丝,是中毒至深的迹象,脉象微弱且混乱,就差一口气,刚刚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吊着才撑到现在。

    “我刚刚给他服用了解毒丹。”杜老板诚然道:“方才情况危机,我也是没办法。”

    “多亏了杜老板的解毒丹。”

    常与他打交道,陆惜月知道杜老板的解毒丹算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名字虽带了解毒二字,但其实只能解一共二十三种常见的毒。

    其余毒素,即便不能解除,也能压制一阵子,争取救人的时间。

    角落里,另外一位许大夫插嘴道:“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赵老板到底中的什么毒,陆娘子,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他眼含鄙夷,对一个女大夫并不抱多少希望。

    他行医二十多年,与杜老板两人一起都束手无策,这个小姑娘才多大,能有什么办法?

    “吃的东西都看过了?”她问。

    “看过了。”杜老板应声,眉头紧皱:“小厮说只吃了正常的饭菜,我都看过,里面没有任何异常。”

    “不错,我们俩都检查过。”许大夫附和道。

    陆惜月叫来小厮,确认了一遍,除却饭菜,赵品谦有没有吃过其他任何东西,或者是喝了什么。

    小厮十分确定的摇头:“就吃了晚饭,主子这两日忙铺子的事,吃的少,早早睡了,本来还打算明日早起去看新开的铺子呢。”

    陆惜月陷入了沉默。

    “熏香呢,熏香有没有问题?”一直未曾开口的萧云珩突然提醒道。

    几人一怔,看向小厮。

    小厮猛拍脑袋:“我家主子是有熏香的习惯,不过他惯用的香昨日用完了,今儿个换了新的。”

    陆惜月伸手:“去拿来我看看。”

    小厮很快从桌案上拿来早就熄灭的熏香。

    打开盖子的瞬间,淡淡的香味进入鼻息,是月麟香的味道。

    陆惜月认得这个香味,原主在国公府时,常用这个熏香。

    不过相比原主用过的,这里的月麟香似乎味道更重一点,且,还有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