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余可是与他一同长大,服侍少爷多年。

    如今,他居然也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主子了!

    “你忘了主子如何帮你的,你怎么能啊,难不成,主子之前中毒,也是你干的?”

    阿余的沉默告诉了他答案。

    阿水声音嘶哑,忽而又想起来,拉着他问:“是不是有人逼迫你这么做的,你告诉主子,主子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阿余甩开了阿水的手:“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

    “好了,阿水。”赵品谦打断阿水的质问,面对背叛,他早就不似当初被赶出府时那般难以接受,只是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阿水,你为何要帮着赵天斳害我,当初我被赶出府时,其中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他因为一封与表叔姨娘私通的信,夺了未来接班人的身份,剔出家谱,被赶出家门。

    原本他不明白,只有他们两人能近身的内屋怎么会有人知道他藏东西的暗格,如今想想,若是阿余的话,倒也说的通了。

    他日日在屋中转悠,无意间看见,也并非没有可能。

    阿余抬起头,忽然咧嘴笑了:“是我又如何,今日是我失手,大公子大可了结了小的,以解心头之恨。”

    “阿余,你再说什么!”阿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赵品谦在阿余的眼中看到了埋怨,一时愣住了。

    他自认待阿余不薄,与阿水两人也都是公平对待,从没有偏袒任何一人的说法,为何阿余待他,会心存埋怨。

    他心中好奇,便直接问出口。

    陆惜月揣着阿瓦石那给的草药,刚踏入赵品谦的院子,就看到跪在厅堂中的阿余诉说着陈年旧事。

    “我妹妹因为心悦大公子,被夫人瞧出心思,转手就被卖进了青楼之中,倘若不是三公子,我妹妹早就流连烟花,人人可欺。”

    说到此处,他眼中的埋怨化为恨意,如刀般凿过赵品谦俊郎不凡的脸。

    “即便如此,夫人也不愿放过小的,差人打了小的十个板子,险些废了小人。”

    十个板子,便是成年的壮汉挨完也得躺十天半个月,他那时才十七岁。

    冰天雪地的,板子毫不留情的打在身上,打到最后他忘了疼,眼前都出现了幻觉。

    后来时三公子帮他将妹妹从青楼中赎了回来,差了大夫来看他的伤势。

    “而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何曾注意到这些。”

    阿余的话说完,厅堂内回归宁静。

    赵品谦坐在高位上,因诧异而变化的脸色终于有了崩裂,“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要怪我?”

    阿余仰望着青年没有半分愧疚的模样,怒道:“不怪你,难不成要怪我吗?”

    从那以后,他就决定,日后三公子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你自诩清高,时不时赏赐一些金银我就要感恩戴德吗,赵品谦,你太虚伪了。”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吼着。

    “再虚伪也比不过你。”陆惜月踏着轻缓的步伐进来,嗓音压着寒意:“你表面伺候主子,背地里却能痛下杀手,这样的人,赵三公子当真敢用?”

    “与你何干。”阿余瞪着忽然出现的少女。

    陆惜月还想说话,阿水忽然哭出声,手指着阿余,忍无可忍:“阿余,你真是太荒唐了,是谁告诉你救了你妹妹的是三公子的,那人明明是主子。”

    轰隆!

    阿余脑子里闪出雷鸣声。

    阿水擦干眼泪,继续道:“不仅救人的是主子,连你说的,你妹妹瞧上了主子,都不是真的。”

    “你胡说,分明不是这样的。”阿余慌了,抖着嘴唇问:“若不是大公子,还能是谁?”

    妹妹的事情始终如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当年即便是被及时赎了出来,妹妹的名声也毁了,整天以泪洗面,还险些自戕而死。

    他怎么能不恨,他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如今阿水却说,他知道的都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阿水愤怒难当,恨声道:“当年你妹妹心悦的,分明是三公子。”

    第44章 将计就计

    “秋姨娘得知这件事勃然大怒,立刻打发人牙子将你妹妹发卖出去,是我通知的大公子,大公子给了我银子,将人赎回来,还有让打你板子的,也是秋姨娘。”

    秋姨娘便是赵天斳的生母。

    阿水满目疑惑:“我不明白这些事到了你口中怎么就颠倒了黑白,阿余,难不成,跟着主子这些年,你还不清楚主子为人吗?”

    一声有力的质问狠狠砸在了阿余脑中,震的他神情恍惚,久久不能回神。

    赵品谦闭了闭眼,已经能猜到其中的关键。

    阿水和阿余从小性格迥异,阿水开朗话多,沉不住气,阿余是个心思细腻话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