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圣旨,陆惜月谢了恩。

    周潍看着笑容明媚的少女与一旁高兴的眼眸都笑弯了的青年,暗暗感慨二人当真是好命。

    曾经一手好牌打的稀碎,竟然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仅如此,还得了陛下一次又一次丰厚的赏赐。

    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赐位的圣旨一下,热闹的不仅仅是宁王府,还有宁安侯府。

    “贱人,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得陛下如此看重。”秦知嫣双目圆睁,娇俏的面容因为怒火涌动显出眉眼的冷厉,气急败坏推倒了一桌的摆件。

    各种价值不菲的物件呼啦啦碎了一地,惊的一屋子丫鬟纷纷跪地,身躯僵硬,谁也不敢出言劝阻。

    “宁王妃的位置应该是我的,竟然便宜了陆惜月这个贱人,她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介流放过的卑贱之躯,形骸放浪比青楼女子更甚,凭什么,凭什么!”

    少女恍若疯了一般,视线所及没有一处逃过她的毒手。

    不一会儿,原本整洁富丽的闺房变的一片狼藉。

    宁安侯夫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少女正举起一个青花瓷瓶朝着侍女的身上砸去。

    “住手!”

    她声色俱厉拦下了秦知嫣。

    “娘——”

    看到宁安侯夫人,秦知嫣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宁安侯夫人身边的两个婆子见状,立刻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花瓶。

    周遭的下人们也很快被遣退出去。

    入了院子,众人脚步虚浮,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小姐发起疯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娘,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会忽然赐陆惜月王妃之位,陛下不是看不惯陆惜月的身份么?”秦知嫣迫切的想要寻求答案。

    第284章 纯粹的喜欢

    宁安侯夫人轻拍着少女后背,心中也不好受。

    原本想着,只怕陛下嫌弃陆惜月的身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在京城贵女之中,给宁王重新挑一个王妃。

    谁能想到,陆惜月竟靠着自己挣到了这个位置。

    见母亲欲言又止,秦知嫣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立刻追问:“娘,到底是为什么?”

    “听你父亲说,是陆惜月帮刑部尚书救回了破坏琉兰花会歹人的性命,还帮忙从歹人口中问出了不少事,陛下龙颜大悦,这才赏了她王妃之位。”

    秦知嫣呼吸一窒,“陆惜月怎么会有这个本事?”

    嫉妒与不敢齐齐涌上心头,绞的她胸腔阵阵难受。

    宁安侯夫人叹口气:“或许就是造化弄人呢。”

    当初陛下下旨,让陆惜月给太后治病的时候,她就隐隐能猜到结果。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嫣儿啊,是娘对不住你,如今她成为王妃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便把这桩事忘了吧。”

    “我偏不。”

    秦知嫣把手从宁安侯夫人手中抽出来,抹干净面上泪水,决然道:“当初她害我在大街上出了那么大一个丑,到现在我都不敢出去见人,娘,你让我怎么甘心咽的下这口气呢。”

    “可陛下已经下旨了。”宁安侯夫人看着女儿如此,心中不免难受。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不该教唆她去重新讨好宁王。

    “下旨又如何,我是一定要嫁给宁王的,宁王妃这个位置,我迟早要将她夺回来。”

    少女抿唇,笑意自眼尾流露,是宁安侯夫人不曾见过的神态。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嫣儿,世上好男儿那么多,何必强求。”

    秦知嫣狞笑:“娘莫要忘了,是你支持我这么做的。”

    ……

    宁王府,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萧云珩则闭了府,与陆母还有陆惜月商量起与她重新办一场婚礼。

    陆母倒是没什么意见,虽说两人成过一次亲,可那时候萧云珩也是不乐意的。

    如今两人心意相通,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陆惜月看着兴致勃勃的青年,不忍破坏他的好兴致,只是提醒:“陛下只说了,封我为宁王妃,可没允许你我再办一场婚礼。”

    从前他是宁王世子的时候,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如今他成了宁王了,此等大事更没法儿轻易决断。

    萧云珩不以为意:“陛下既然承认你的身份,那再办一场婚礼,又不是什么难事,等我寻个合适的机会,去和陛下说说,他必然会答应的。”

    毕竟,在陛下的眼中,他就是个没什么争头的闲散王爷。

    这点儿小要求如何能不满足呢。

    远在宫里的惠帝没来由觉得鼻头痒痒,奈何又打不出喷嚏来,只得作罢。

    又说了一会儿,陆惜月一直不曾说话,反倒是萧云珩与陆母相谈甚欢,已然将成婚该用到的东西都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