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萧云珩冷声下令。

    戎玉咬咬牙,没想到他居然坚持至此,看着即将兵刃相见的双方人马,狠声道:“宁王如此确定王妃在这队伍中,若是没有搜到,又当如何?”

    萧云珩动了动眼帘,卷长的睫影倒下一片漠然:“找不到,也不会让本王消除对你的怀疑。”

    他会派人跟着这些人,直到找到人为止。

    戎玉:“……”

    “你们大夏,就是如此对待客人的?”

    这个萧云珩,实在是难缠。

    “你们若不是客人,本王早将你绑了。”萧云珩不客气的撂下一句,对谢之洲使了个眼色。

    谢之洲举刀就要动手。

    苗疆这边亦然蓄势待发。

    戎玉脸色铁青抬起手,“都退下,让他们搜。”

    萧云珩能这么豁的出去,他却不能。

    待到苗疆护卫退下,谢之洲等人这才开始仔细检查随行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萧云珩翻身下马,一步步靠近那辆马车。

    待到门帘掀开,少女精致白皙的面孔映入眼中,是一张末奢的脸。

    看到突然闯入的人,她随即失声惊叫。

    她身上衣衫散落,只一件里衣松松垮垮遮在身上,还不是女子的样式。

    剑锋抵在了少女的喉间。

    他冷冰冰道:“下车。”

    少女不敢不应,颤抖着捡起一件衣服,遮在身上,就跳了下来。

    戎玉一把将少女抱在了怀里,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宁王当真不解风情。”

    萧云珩恍若未闻,视线在宽大的马车里上下扫过,最终将车座垫下也翻开看了,里面只一些被褥软毯,便再无其他。

    他风力撇开了车帘,询问一旁的谢之洲:“找到没有。”

    谢之洲脸色沉沉摇了摇头。

    戎玉在旁笑着:“宁王,如何,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萧云珩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就此罢休,随手指了一队人马:“如今时局动荡,各处不安稳,本王唯恐苗疆王子与末将军回程途中遇到危险,这一队人马,便护送各位回去。”

    戎玉面上的笑容僵住,没想到萧云珩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宁王,你未免欺人太甚!”他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王子多心了,本王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戎玉:“……”

    他气急,俨然没想到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他也说的出口。

    可真是小看了他。

    “好,那本王子就多谢王爷的好意了,你们查过了,本王子可以走了吧。”

    萧云珩骑上马:“你们自便。”

    戎玉气呼呼搂着绝色的少女上了马车,一声令下,回程的队伍继续前进。

    一队精兵慢悠悠跟在了他们后头。

    被落下的女子由侍卫一提,重新绑回了马儿身上。

    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萧云珩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谢之洲驱使着马儿凑近,开口问:“王爷,现在怎么办?”

    嫂嫂不在苗疆的队伍里,又能在何处?

    “派你的人暗中跟上,她一定被戎玉带走了。”他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有如此强烈的直觉。

    “方才不是有人跟上去了。”

    “我们的人在明,他们想做什么,防备起来很容易,若是在暗处,自然防不胜防。”

    谢之洲听着,觉得十分有道理。

    苗疆的队伍走出去不远,林子里另一边,唯有四五人的行商队伍不紧不慢的走在小路上。

    青年躺在软榻的另一边,头靠着棉花整头,手中掰着一块点心,优雅矜持的小口吃着,手边的小桌上还摆着暗紫色的葡萄酒酿,奢侈的不行。

    陆惜月朦朦胧胧睡了一会儿,没敢睡的太死,一醒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陆姑娘醒了。”青年笑说了一句,递过去一块点心:“尝尝吧,你也许久没吃东西了,不饿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苗疆的四王子——戎玉。

    只是,他如今已经改头换面,换上了夏人行商的衣服,眉眼也与先前有所不同。

    陆惜月看着递到面前的点心,摇头:“我吃不惯。”

    被绑来大概有个两日了,她发现戎玉对自己的宽容度高的有些吓人。

    所以她想看看,他对自己的容忍到底能到什么地方。

    戎玉似乎早有预料,变戏法儿似的从背后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包子。

    还冒着热气,闻着味看,应当是肉馅儿的。

    “早知道陆姑娘吃不惯我们苗疆的东西,所以路过村子的时买了两个肉包,你尝尝。”

    他满面春风,眼里都盛着光。

    陆惜月默了默。

    如果他不是绑匪,自己不是受害者,她是真的要为他的贴心竖个大拇指了。

    她动了动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接过包子,张嘴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