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恰到好处的眼泪,瞬间打断了乔乔的话。

    称不上我见犹怜, 实话说确实让人心疼。

    乔乔松手,一跃,停在苏怀音身前,瞪圆了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苏怀音:“怀音姐,你解释下,季哥肯定会信你的。”

    “嗯?”苏怀音稍稍探头,目光看了眼季彦成,伸手摸了摸乔乔的头,“这事真不好说,我确实想杀了姜时,不过姜健也确实想杀我,这样的动机跟如今的证据。”

    刀柄末端因她脚尖发力,刀尖朝上,霎时,她脚一动,将刀直接踢起后接住,这一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动作老练,吓得维克多的下属往后退了两步,本能地做出防御姿势。

    “这刀,可不是我的。”苏怀音凝神看了两眼,“百口莫辩。”

    “怀音姐,我……”乔乔抬头,对上苏怀音含笑的眼眸,“我信你。”

    感动吗?苏怀音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她捏着短刀,刀尖朝下,神色莫名地很是轻松,乔乔跟她贴肩而站。

    “季哥,我没事的。”

    姜时的话,打破了房间内冷凝的气氛。

    季彦成的视线终于从苏怀音身上转至姜时身上,她脖颈两侧还留有红肿的指印,听她低咛的说道,他眼睫下垂,遮去了眼神的变化。

    “没事就好。”季彦成看了眼维克多,“送姜医生先去休息。”

    维克多带着姜时离开房间。

    哈尔双手抱胸,后背抵着墙面,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场景,一想到苏怀音在机场的模样,后背有些发凉。

    “可千万别惹恼了这祖宗啊。”他压着声音,抬眼,见姜健目光复杂地盯着他,哈尔对着他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乔乔,过来。”季彦成反倒看向乔乔,朝他伸手。

    乔乔摇头:“不,我不过去。季哥,如果,你不对怀音姐动。”

    下一秒,后背被人一推,乔乔重心不稳,朝她踉跄几步间,转头震惊地看着苏怀音一派轻松的神色。

    “怀音姐,你干嘛啊!我,你可以挟持我啊!”

    被姜健扶住后,乔乔蹙着眉头,嫌弃地甩开,再次往苏怀音的方向走去,谁知,被季彦成拉住,往后。

    “哈尔,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乔乔。”

    季彦成大步流星地朝苏怀音走来。

    一记反手,卸下了苏怀音手里的短刀,硬生生地将她擒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委屈下你。”

    苏怀音眉眼一挑,抬脚,朝季彦成的门面踢去,被他闪身,连带着她原本持刀的右手一齐,贴在她的后背,知道苏怀音并不会放弃。

    谁知,姜健从兜里掏出一试剂,站在她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眼带邪气的得瑟,就在针尖要扎进她皮肤的当口。

    钳制住乔乔的哈尔,一个不慎,让乔乔脱离了他的钳制。

    乔乔从腰间掏出的迷你炮,炮口对准姜健,千钧一发时,按动了按钮,弹离炮|口,高速地朝姜健袭来。

    季彦成一脚踢开了姜健的同时,将苏怀音扑倒在地。

    一声巨响,旋即,被击碎的玻璃漫天横飞,阳光下,熠熠生辉,基地响起了警报,苏怀音双手撑着季彦成的胸口,而季彦成担忧地看着她。

    “看够了没?赶紧起来。”

    季彦成从苏怀音的身上挪开,看到姜健一脚的力道,摔倒时,砸到了床沿而陷入了昏迷。那根针筒因此从他的手中滑落,横飞至墙面,而后滚落在地。

    苏怀音起身,看了眼季彦成的背,除了衣服有些划破,并没有受伤,这才往针筒走去,蹲身,捡起那根针筒。

    乔乔却失声大哭。

    哈尔因哭声而陷入了烦躁,只能将她抱住,然而,并没有让她停止大哭,他只能伸手将她的头按在胸前,让她没办法出声,显然奏效。

    “没事,没事的……”

    苏怀音推出几滴那试剂,无味,滴落在地面并没有任何反应。

    “发现了什么没有?”

    脱了外套,挂在手臂的季彦成此时蹲在苏怀音身前,伸手要去触碰滴落在地上的液体,被苏怀音伸手制止,他抬起眼皮,“这个。”

    “不能碰,暂时还没办法确认它的药性。”

    苏怀音松开握着季彦成的手。

    站起身,苏怀音不自觉的踢了脚昏迷的姜健,看到乔乔窝在哈尔的胸前,瑟瑟发抖。

    “乔乔,得亏了你。”苏怀音上前摸了摸乔乔的头,见她抬头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季彦成,根本没听到苏怀音你的话。

    “季哥,对不起,我是看怀音姐……”

    “干得不错。”季彦成赞赏地看了眼乔乔,继而追着苏怀音的步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乔乔会站你这边。”

    “因为自信。”苏怀音微微侧头,后仰,对上季彦成询问的目光,勾起嘴角,四个字让季彦成无语的话。

    自从听到季彦成跟苏怀音的话头,乔乔立马松开环着哈尔腰部的手,抹了把脸:“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到哈尔翻了一记白眼,继而跟上苏怀音,根本没有要理会她,乔乔撒气地踢了一脚姜健,偏偏踢歪了,没踢到姜健,默默地忍着脚尖的痛,往外跑,去追那三人的身影。

    ***

    实验室内,苏怀音将报告递给季彦成。

    她看着他低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份报告,至始至终,他未曾消褪眼底的震惊,跟怒意。

    “打草了,这蛇会惊到吗?”

    苏怀音摘下手套,“从我爸妈给我的数据来看,确实跟初始批次的s试剂一模一样。”

    “以姜时在基地的声誉,你要杀姜时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开了。”季彦成合上那份报告,拍在桌面上,“姜健背后的人。”

    “八|九不离十,是她了。”

    “你们说的是谁?”乔乔站在门框边,而出声的正是站在她身侧的哈尔,他几步走进实验室,拿起了那份报告,震惊的神色在看到报告时,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s试剂?”

    苏怀音点了点头,看着哈尔继续看下去。

    维克多的通讯信号进来。

    “常越,醒了。”

    哈尔扔下报告,抬眼看向季彦成两人:“是不是先去看看常越?”

    苏怀音跟季彦成同时点头。

    医疗室,姜时看到苏怀音时,往后退了半步,如此细小的动作,落入那些人的眼中,坚信,确实是苏怀音要杀姜医生的传言。

    有人拦住了苏怀音。

    “秘书长,这种危险的人,怎么可以出现在基地中。”

    “是啊。隐秘机动部虽然是苏家一手建立的,但是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

    “是啊,现在是姜医生,保不齐下一个就是我了。”

    “你说的对……”

    ……

    “你们先进去。”苏怀音看了眼季彦成,“先问常越,宪兵局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尔率先迈步进了医疗室的门。

    苏怀音拒绝了乔乔的请求。

    此时,她一人呆在门外,眼前是基地的人,她数了数,加上姜时,正巧六个人,堵在她眼前。

    除了姜时,其他五人闪过一丝惧怕,愤怒地盯着她。

    “你这个女人,抢走了姜医生的秘书长不说,现在还要杀了姜医生,你得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几个人作势要护住姜时。

    “最近有头疼?或者皮肤痒,但是怎么都减轻不了……”苏怀音举出的症状,让在场的五个人都愣在原地,听着她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你们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

    “你,胡说。”

    几个人听到有人反驳,跟着点头。

    下一刻,五个人开始在身上不停地挠痒游走。

    “你们这个样子,怎么护得住姜时呢。”

    “姜医生,我浑身很痒。怎么回事,你快帮我看看。”

    姜时一慌,立马查看这五人的病况。

    常越见到苏怀音时,眉眼带笑,久卧病床的后遗症,让他说话声音虚弱:“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苏怀音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的异动:“季彦成,那些异变失败了。”

    那是她第一次轻言目睹季彦成的杀伐果决。

    那五个人死于他的手中。

    而原本在给他们看病的姜时,却没了踪影。

    “宪兵局如今被华楠的人控制了,二狗查到了信息,研究院的命案确实是因为异种,但是,幕后的主使是研究院的院长,郝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