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鲜活恣意。

    刚开始,安予欢来徐家面馆找沈渊时,沈渊虽然很开心安予欢能来找他,但他也只敢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她过来。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渊看见安予欢来徐家面馆找他,他会飞快地跑向安予欢,脸上也会扬起笑容,语气欢快地和她打招呼。

    不再那么地小心翼翼。

    譬如现在,安予欢距离徐家面馆还有一段距离,就远远看见沈渊站在徐家面馆门口等她。

    而安予欢出现在沈渊的视野之时,沈渊就毫不犹豫地向安予欢的方向跑去。

    他跑到安予欢面前,微喘着气,喊了声“姐姐”。

    安予欢眼里满是笑意,“小渊不用跑这么快,小心摔着了。”

    说完,在薄薄月色中,她又朝沈渊伸出了手,“我们先一起过去旦尼大剧院。”

    沈渊也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安予欢的手,“嗯嗯,好。”

    安宸辰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忙前忙后的,把安予欢交代的全部事情都办完了。

    成功帮安予欢包了旦尼大剧院一个月的晚场,舞台剧的演出剧本也是按照安予欢的要求定制的。

    旦尼大剧院很大,座位能容纳差不多两千人。

    安予欢包下晚场,免费向这附近的居民开放观看。

    旦尼大剧院日常的票价比较贵,因此附近的居民很久才会去看一次舞台剧。

    如今免费开放一个月,附近的居民们自是争先恐后地去观看。

    安予欢和沈渊到的时候,还不到19:30。

    距离舞台剧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

    但基本已经快满座。

    安宸辰坐在第六排正中间的位置,隔着一段距离向安予欢和沈渊招手。

    安予欢带着沈渊过去安宸辰那排的时候,坐在第六排的观众,都自觉地缩了缩腿,方便安予欢和沈渊通过。

    大家都知道,这场是安予欢包给她们的。

    如此豪气的金主,众人都恨不得把安予欢供起来,又怎会不识相地挡路。

    时间流逝。

    剧院灯光暗下,舞台拉开帷幕。

    实景搭建的舞台映入人们眼帘。

    开场,一个年轻男人,在大雪磅礴的雪夜,站在高楼之上,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座观众一阵嘘唏。

    帷幕落下再拉起,场景一转。

    男人自杀的场景不复存在,出现的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刚出现的时候是在站在光圈里的。

    接着每出现一个剧情场景,小男孩就会后退一步。

    随着剧情的发展。

    小男孩一步步地退出光圈,最后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

    演员转换间,这个小男孩逐渐长大,变成了那个一开场就跳楼自杀的男人。

    角落黑色的幕布被倏地拉开。

    紧张的音乐伴奏响起。

    那些在前面剧情里出现的所有人物,她们的双手都在年轻男人的后背。

    把男人推向高楼。

    男人面向观众,正面看不到他背后的手。

    男人从高楼跳下,他背后的黑色幕布也随着落下。

    推他的众多双手隐在幕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伴奏转成悲沧昂扬的曲调。

    接着一道低沉磁性且富有感情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剧院。

    “冷漠,偏见,歧视,言语暴力,把人推向无止境的深渊,是杀人于无形的双手!”

    剧终,帷幕落下,灯光亮起。

    这个舞台剧不长,从开始到结束大约一小时。

    却足以震撼人心。

    结束的时候,在场的很多观众都还没缓过神来。

    甚至有些观众看得眼角通红。

    这个结果,安予欢很满意。

    她包下旦尼大剧院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们意识到她们的行为,她们对沈渊的欲加之罪,到底会对一个孩子产生多大的影响。

    安予欢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陪着沈渊,她不能陪沈渊长大。

    虽然她已经给沈渊铺好了后路,但这也仅代表沈渊会有一个物质条件富足的成长环境。

    人们愚昧无知的偏见依然会诸加在沈渊身上。

    空口劝说,往往是最苍白无力的。

    因此安予欢想到了用舞台剧的方式来感化她们,以戏剧的形式引起她们内心的共鸣。

    结果如她所料,直面的呈现,效果显著。

    接下来一个月,依然会有相同主题,但内容呈现形式不同的舞台剧演出。

    内容呈现形式不同,观众就不会看腻。

    主题相同,就会不断引起人们内心的共鸣。

    这样她离开后,沈渊成长的环境也会相对健康

    —

    月亮高悬,繁星点点。

    安予欢牵着沈渊,送他回徐家面馆。

    走到一半。

    沈渊突然站住,停下了脚步,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