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殷离渊这事上,池砚做事隐蔽,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和楚十八联手,硬生生将殷离渊的神魂关在了傀儡中。

    无栖佩服地瞅了楚十八一眼,不愧是能做大事的楚师侄,一声不吭就将殷离渊关了十几年。要不是这次为了调查温暖师姐的死因,殷离渊也不知道还要在傀儡中呆多少年。

    见殷离渊还在无差别的问候众人的祖宗,池砚冷笑一声,“再嗦一句,我就吃了你。”

    虚弱得都快透明的殷离渊面部抽动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将所有的脏话都咽了下去。没办法,在池砚肚子里面的那段经历太可怕了,他宁可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安抚”好殷离渊后,无栖正色问道:“尹道友,你认识无极仙宗的二长老温暖吗?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殷离渊上下打量了无栖几眼,轻蔑地笑了一下:“不认识,不知道。”作为一个魔修,死在他手中的正道人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让殷离渊记住的人必定有过人之处,至于无栖说的这人,殷离渊毫无印象。

    “你们是想说,本尊杀了她是吗?你们说是就是吧,反正本尊没印象。”他不记得名字的人都是蝼蚁。

    无栖淡淡提醒道:“你好好想一想。她不一定是你杀害的,但是你可能目睹过她的死亡。你曾经和逍遥子在一起的时候,可能见过她。”

    殷离渊冷笑一身,眼神中闪现出了几丝厌恶:“逍遥子?那种恶心人的玩意,本尊怎会同他为伍?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本尊都觉得晦气。”

    殷离渊被关了十几年,并不知道浮生界如今的情况。在他心中,逍遥子还是那个处处同他作对的,满口仁义道德的修士。他不耐烦道:“自从本尊让他帮我修理法器,他断然拒绝之后,本尊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想起了过去的不愉快,殷离渊恶意道:“别说,那玩意看着不人不鬼,实际上还真抗揍。有几次在外头遇到了,他竟然还想伏击我,呵呵……”

    无栖眉头皱起,是啊,在创立不问天之前,逍遥子是浮生界有名的炼器大师,求他炼制法器的修士从问仙楼排到了玄剑宗。他嫉恶如仇,炼制出了许多专门克制魔修的法器。谁能想到这样的修士最终会成为魔宗不问天的首脑,差点做出灭世的事情来!

    “等等,你们刚刚说的温暖,是不是个女的?”突然间殷离渊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若有所思道。

    从众人的眼神中,殷离渊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啊,原来是她。那个跟在逍遥子身边的女医修,原来她是舒子清的徒弟?难怪了……”

    无栖神色一凝:“你想起来了?”

    殷离渊恶意地笑了:“如果是她,我倒是想起来了。千年前本尊同你爹在藏拙山大战一场,那一战本尊败了,于是便躲到了文墨州以北的十万大山中修养身体。”

    十万大山地广人稀,无主的山头遍地都是,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些天才地宝。殷离渊那时实力受损,被迫在山中修养。可能是天道眷顾,他的洞府前就生着一株治伤的灵药。

    灵药距离采摘还有一段时日,殷离渊便日夜守在灵药边,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当灵药快要成熟之时,灵药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采药的女修。

    辛苦守了数年的灵植怎么能被别人摘了果子?殷离渊本想着杀了女修以绝后患,可是看到那女修纯善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心软了,只是在女修身上留了一点记号后出言将人赶走了。

    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没过多久,他发现那女修和逍遥子在他的临时洞府前鬼鬼祟祟。原来那女修是逍遥子的跟班,想到这点,殷离渊就想嘲笑自己的一时心软。

    逍遥子对魔修向来没有好脸色,得知殷离渊在附近养伤,自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绝杀机会。他暗搓搓摸清了殷离渊的位置后,在殷离渊的洞府附近布下了绝杀阵法。

    “本尊虽然受了伤,可也不是逍遥子能暗算的存在。一招斗转星移,本尊便和那女修换了位置。绝杀阵爆裂之后,逍遥子抱着那女修哭得真惨哪。想要暗算本尊,就要做好被本尊反杀的准备,哈哈哈哈……”

    无栖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给了楚十八一个眼神。楚十八一步上前,数十张符再一次拍到了殷离渊身上:“闭嘴吧你!”

    殷离渊大惊失色想要挣扎,然而他已经失了先机,只能任由楚十八将他禁锢。傅敬舟寒着脸不声不响从储物袋中摸出了另一个傀儡,“你这样的败类,只配不见天日的活着。”

    殷离渊惊恐万状,却只能毫无反抗地被塞进了傀儡中。楚十八冷笑一声:“新炼制出来的傀儡,靠灵气驱动,不用添加机油。”殷离渊以后连哭都没有机会了。

    谭殊将留影石和傀儡收好,“我去一趟戒律堂,把东西给其他长老们。”宗门的长老们为了温暖的死寝食难安,他们有得知真相的权利。至于殷离渊,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众人就不能私自将他扣在碧云舟上了。

    谭殊离开之后,无栖靠在碧云舟的船舷上看着湖面双目放空。池砚从身后搂住了他:“怎么了?”

    无栖苦涩地笑了:“怎么说呢,就觉得心情很复杂,庆幸逍遥子不是故意杀了温暖,又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大家。”温暖失踪之后,他和舒子清急疯了,两人将温暖走过的地方翻了一遍又一遍。那段时间舒子清只要一看到温暖破碎的魂灯就泣不成声,无极仙宗上下气氛低迷到了极点。

    要是逍遥子能将实情说出,大家虽然心里难受,那之后也就能接受现实了,至少不会再花数百年的时间麻痹自己。

    池砚的下颚轻轻抵在无栖的脖颈间,他的动作轻柔像是搂住了世上最珍贵的灵宝:“应当是不敢吧。他知道你和舒子清有多在意温暖这个弟子,哪怕心里明白说出实情才是正道,他也不敢面对你们。”

    “越是了解你们,越是觉得愧对你们,越是害怕你们之间的友谊出现裂痕。就像你一样,明明可以亲手逮住逍遥子,却还是给他选择的机会。”

    “其实我有的时候不是很理解人类,他们总是把容易的事情做得很复杂,把简单的话语说得很高深。然而这么做了之后,只会导致更多的错。”

    “小栖,我们说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有隐瞒。天塌下来我们一起顶着,决不能打着为了对方好或者自己能扛得住的名义一声不吭。”

    无栖握住了胸口温热的掌心,“是的,你说得对。”无栖的唇角微微上扬,“来,你来解释一下,你什么时候把殷离渊的神魂给吞到肚子里面的?”

    池砚身体一僵,眼神向着一边游离:“啊,这,这……我忘记了~”

    同样是被关在小黑屋中,柳遇春的待遇要比星煌和段云天好多了。不只是因为他曾经是无极仙宗的长老,更因为他没有像另外两人一样不计后果地作恶。

    小黑屋中暗无天日,柳遇春不知被关进来多久了。虽说每天都有放风的时间,可是就算小黑屋上的符被揭开了,他也懒得动弹一步。

    看不到温暖后,柳遇春就像脱水的柳树枝,快速的萎靡了下来。短短几日,他的鬓角已经生出了白发,双眼中一片死寂。看到他这样,同门们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无声地叹息。

    小黑屋上的符被揭开了,光明穿过了栏杆照进屋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柳遇春疲惫地睁开了双眼,唇角挂起了温柔的笑容:“师兄。”

    秦修眼眶微红,他手中握着一枚碧色的留影石隔着栏杆递给了柳遇春:“这里有一些关于阿暖的记忆,我们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真相。”

    如石雕一般盘膝而坐的柳遇春终于有了动作,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一枚留影石。

    不久后,戒律堂后院中传出了痛不欲生的嘶吼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伴随着雪白的流苏花瓣消失在风中……

    今天眼睛有点痒,老猫就揉了揉眼睛,然后,我眼白部分水肿了!眼白上面的那一层膜鼓起来了,里面像是水泡一样的肿了。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挤的感觉。

    呜呜呜,大家千万别像我一样手贱啊,就算要揉眼睛,也要注意清洁了手部和眼部的卫生之后才能揉。希望我的眼白能赶紧好起来。

    对了,可以定制番外了~~

    第112章

    无极仙宗戒律堂外,流苏花如雪花一般铺满了整个山头。意境绝美的地方此时却传来了尖锐的咆哮声:“既然魔种已经尽数取出,为何还要扣押着星煌?他是千秋宗弟子,就算死,也要死在千秋宗!”

    月夫人容颜苍老眼神淬毒,她声音沙哑:“来时我已经同你们舒宗主说好了,现在请你们把星煌交出来,我要带他回千秋宗。”

    秦修面色平静地看向月夫人:“对不起夫人,星煌的处置不是我们无极仙宗或者千秋宗能下定论的,他是不问天的重要成员,即便去除了魔种,也要由其他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共同商议了才能定罪。”

    月夫人不远万里来到千秋宗可不是为了护着星煌,她怎么可能会放任伤害了宋锦的人还潇洒的活着?星煌要是交到她手里,肯定没命了。秦修深知这个道理,撇开他个人因素,单从大局的角度出发,他都不会轻易让月夫人和星煌见面。

    月夫人想见却见不到的人,此时却有人轻易见到了。

    当星煌看到提着食盒的无栖时,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小师弟,你来啦?”说着他整理了衣衫上的褶皱,抱歉道:“师兄现在沦为阶下囚,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与你。得知你平安归来,师兄很高兴。”

    无栖静静地看了星煌一眼,而后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地上:“我做了一些家常菜,都是我自己种的菜蔬,希望能合你胃口。”

    星煌坐直了身体,眉开眼笑道:“小师弟亲手做的?那师兄一定要尝一尝。”

    食盒中放着一碗灵米饭,一份清炒时蔬,两个浓油赤酱的肉丸子还有一碗素净的蛋花汤。当星煌看清这四样东西时,他身躯一震,吃惊地看向了无栖。

    无栖垂着眼帘将食盒中的饭菜端了出来放到了星煌面前,声音温柔道:“吃吧,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星煌的身体被符限制住,现在的他无法运转灵气或者魔气。虽然是个没记名的不成器的弟子,但是好歹师徒一场,至少让他吃饱饭身体舒服一些吧。

    星煌扯着嘴角笑了两声,而后抖着手端起了饭碗。正如无栖所说,这是很家常的菜,没有复杂的味道,吃起来却意外的适口。

    灵米松软香甜,时蔬清脆爽口,肉丸子鲜嫩多汁,蛋花汤清爽解腻……星煌吃得很认真,每一粒米都细细嚼了,碗底的汤汁也用来拌了饭。也许是周身的符影响了他,也许是吃到了熟悉的味道想起了曾经的事,他的呼吸渐渐乱了,等他放下碗筷时,眼眶已经红了。

    星煌端正地坐在了无栖身前,细细打量着无栖的眉眼,声音沙哑道:“多谢小师弟赠饭,很美味,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第二美味的饭菜。”

    无栖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了碗筷:“喜欢就好。”

    就在无栖收拾好食盒准备离开时,星煌却快速伸手抓住了无栖的衣袖:“师……师弟。”

    无栖顿住了,温和地笑道:“怎么了?”

    星煌张张口,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他哽咽地问道:“师弟,你说。师父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会恨我吗?他会责怪我吗?觉得我丢了他的脸吗?”

    问这话时,星煌紧紧地盯着无栖的眉眼,生怕漏掉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无栖轻笑一声:“不会,你和他虽然没有师父的名分却有师徒的事实。你是他引以为傲的弟子,虽然一时行差踏错,但是只要及时醒悟就好。人这一生难免会走歪路错路,能知错就改比什么都好。”

    星煌呼吸急促,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泪流得更凶:“真的吗?”

    无栖笑着点点头:“真的。”

    眼见无栖要走,星煌急切的问道:“师弟,将来我若是改过自新了,还能见到你吗?还能去当归山找你吗?”

    无栖正色道:“当然可以。”

    青色的背影飘然而去,看守星煌的修士暂时还没将小黑屋上的符贴上。星煌跪坐在小黑屋中,抬头看向头顶的流苏树。雪花一般的流苏花挂满了枝头,星煌的眼眶越来越越热,身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终他伏在地上肩膀抖动,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记得当年他被师父领回宗门时,吃的第一顿饭便是吃的无栖带来的这几样菜。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苏栖尊者能做得一手好菜?虽然入了宗门之后,能亲口吃到师父手艺的机会不多,但是他还是记住了师父的味道。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吃饱饭,他连一粒米都没敢浪费。师父那时看着吃相难看的他柔声道:“吃吧,吃饱了饭才有力气。”

    世上除了他师父,没人能复刻他脑海中熟悉的味道。除了苏栖,没人会说出同样的话来。联想到他进入无栖识海时神魂被拍爆,再结合方才他试探无栖的问题,星煌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太好了,您还活着……”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滴落在地面上,俊秀的青年惭愧自责地痛哭着,“对不起师父,我愧对了你的栽培,我入了魔道,成了您最不耻的魔修。”

    “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让您失望了……”

    “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师父,师父,我实在太想念您了。”

    苏栖离世的这些年,他每一天都在思念他。只要一想到师父不在了,星煌的心里就空落落的疼。为了能让师父复活,他愿意付出所有。

    确认无栖身份的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若是早知道师父还活着,他绝不会生出歪心思,他会好好守在千秋宗,像师父期待的那样做一个好修士。

    他真的还有机会再见师父一面吗?还有机会改过自新吗?

    星煌下手真是狠,除了将宋锦炸得半死之外,他还将清净峰炸没了大半。清净峰上除了圣人故居之外,其他的几座洞府都塌了。舒子清眼神复杂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圣人故居,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小子有点良心,不枉费阿栖疼他一场。”

    要是苏栖的洞府也被星煌炸塌了,等回到无极仙宗,他第一件事就是先扒了星煌的皮。

    除了自己的行宫之外,舒子清对苏栖的行宫最熟悉。想当年苏栖活着的时候,他每个月都得来两三趟,苏栖洞府外的阵法他摸得比谁都熟。苏栖走了之后,他也来过几次,不过故人已去,看到旧物也只会徒增伤感,来了几次之后他便断了这个心思。

    舒子清大步走进了行宫,迈进了苏栖的卧室,而后在卧室床头的柜子里摸出了自己的神魂符。神魂符上闪出了温润的灵光,舒子清垂着眉眼紧紧看着灵光的细微变化眼神一点点亮了,而后他的唇角上扬:“呵,老东西,露出马脚了吧。”

    神魂符是他亲手炼制的,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单向的灵宝,其实这是双向灵宝。使用神魂符的修士,会不小心“留下”一点点神魂在上面。

    舒子清先前就已经怀疑无栖的身份了,无栖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动作和神态和苏栖太像了,一开始他还能用父子传承来解释。可是有几次无意中,他发现无栖竟然随口接上了自己的话。

    有些东西能伪装,有些东西却伪装不了,比如朋友之间的默契,比如……留在神魂符上那和苏栖一模一样的神魂。

    当归山的夜晚静悄悄,楚十八等人都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突然间,本意熟睡的无栖睁开了双眼,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神识一扫,就见舒子清踉跄着走进了当归山的结界。

    无栖沉重地叹了一声,今天是舒子清回宗门的日子。想必他已经得知了温暖的死因,心中痛苦万分,靠喝酒来解闷了。果然宗门老祖一身酒味,面色涨红。他脚步虚浮,嘴里还嘟囔着:“阿栖,阿栖啊……别睡了,来喝酒哇,咯~陪我喝,喝酒……”

    眼看着舒子清左脚绊右脚要摔倒,一阵灵光闪过,无栖稳稳地扶住了舒子清:“师尊,您慢点。”

    舒子清醉得有点凶,他抬头对着无栖憨憨笑了,而后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打了个酒咯:“阿,阿栖,你来啦?喝,喝!”

    酒葫芦中装着香甜的果酒,即便是无栖也能喝上两杯。果林中的亭台下,舒子清眯着眼睛靠在无栖肩头,他抖着手给无栖斟酒,口舌不清地说道:“阿栖,你知道吗?阿暖没啦,阿暖被逍遥子误杀啦,我,我那么好的徒弟,那么好的兄弟……没啦……”

    话音一落,两行清泪顺着舒子清的脸颊滚落:“没啦,阿栖啊,你说,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就是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得不到对不对?”

    若是无栖仔细看,就能从舒子清眯着的眼睛间看清他眼底的神采。可惜光听舒子清的话,无栖就已经心如刀绞:“不是的,这不是报应,你没有错。”凭着他对舒子清的了解,现在的舒子清已经醉糊涂了,明知他醒过来不会记得今天晚上自己说的话,可是他还是想要宽慰他。

    无栖熟练地搂住了舒子清的肩膀,如曾经那样宽慰道:“错的是逍遥子,怎能是你的错?”

    话音一落舒子清身体一僵,而后抱着无栖嚎啕大哭:“如果不是报应,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在了啊?为什么啊?阿栖啊,我心里苦啊,我只有在喝,喝了酒的时候,才能看见你啊。你也好,阿暖也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要离开我啊……呜呜呜呜……”

    滚烫的泪落在了无栖的脖颈间,看着挚友哭红的脸,无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伸手抱住了舒子清,小声又坚定地安慰道:“我在,我在,别哭了,我一直都在。”

    舒子清显然醉糊涂了,他呜咽着:“你骗人,呜呜呜,你不在,呜呜呜呜……你,你不是我的阿栖……苏栖不在了,苏栖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舒子清哭得肝肠寸断,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那一日在混元遗迹“苏栖”的墓前见过他这么哭过,这还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