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然手中的鞭子落下去,如果这一下落到了实处,便连带着自己的小腿都得给抽残废了。

    灵然愤愤然,拿鞭梢去掰那黑蛇。谁知那蛇缠得越发紧,分明只有小指粗细,身体却一瞬间拉到极长。从灵然脚踝一直至大腿内侧,不可描述。

    “嘶——”灵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隔着衣料,黑蛇缠绕成一条蜿蜒的藤蔓形状。

    舔了他一下。

    “小爷我废了你!”灵然抛下鞭子,弯腰扯开腰带,开始与那条不要脸的蛇搏斗。

    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暗室内被一道又一道白电照亮。灵然蜜色的肌肤上盘旋着一条蛇,眼尾仍泛起桃花色。

    “呼!呼——”是灵然在喘息。

    相距一尺外,门槛处挨挨挤挤地站着一排精怪,探着脑袋,皆是一脸懵逼。

    “这小和尚……”柳树精欲言又止。

    “怕是憋太久了。”松树沉痛。

    “那,那蛇,”小七娘手中的帕子绞成麻花。“哎哟哟,羞死奴家了!”

    大肚怪觉得插不上话,只得抬头看天。

    东厢房叫闪电从当中劈开,所以此刻灵然暴露在幕天席地下,举止十分可疑。

    “……和尚为什么好男风?”几个精怪面面相觑,最后都默默地将这个消息传播了出去。

    第二日,灵然一脸倦色地走出东安寺时,见门口那株三抱的松树正在提起根须拼命往前跑。

    “哎,老松!”灵然从背后唤了一声。

    那松树抖了一下,全身枝叶打摆子一样簌簌颤动。

    然后……提着根须一溜烟跑了。

    灵然摸了摸后脑勺,抬头看看天。一夜暴雨雷电后,今天的天色格外明丽。几缕云丝从东边缓缓飘过来。

    春光如线。

    “怎么了这是?”灵然纳闷。

    “和,和尚!”小七娘怯怯地立在东安寺外的碎石路口。待灵然走近,小小声地提醒他。“你若是去王爷府当差,须改个形貌。”

    灵然笑了笑。“这不正准备去借一头秀发呢!”

    小七娘往后退了一步,面色惨白。“奴家的头发借不得!”

    “不借你的。”灵然笑。“本来想找柳树要一根枝叶的,谁知今早起来一个个都寻不到了。”

    “他们,他们都不喜欢男子。”小七娘说的好小声。

    灵然:……?!

    “王爷也厌恶断袖。”

    灵然:……?!!

    “所以和尚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小七娘也跑了。临行前最后一瞥,眼神无限哀怨。

    可惜了奴家的那幅画!小七娘暗道。

    什么叫好自为之?小爷我也不爱男风啊!……不是,小七娘你回来!

    初升的日头底下,灵然又气到冒烟,光脑门突突地发亮。

    经过一夜鏖战后,那条蛇又不见踪影了。连堆灰都没留下。

    “嘶,嘶嘶嘶!”灵然气到,冒出了蛇语。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娘:和尚你,你好像是jian!

    苏十三:……?!

    剑阁诸师兄:十三,我们只关心你失身了没

    第50章 孤僧灵然(志怪)16

    精怪们都跑了。

    借不到柳枝,便不能用法术变化头发。

    灵然独自站在东安寺外,望着少陵塬高高凸起的土丘闷头想,难道小爷我空具通天本领,除了能够随意可大可小变化身体外,竟不能改变容貌?

    不,他不服。

    他从怀中掏出小七娘昨夜丢在房中的那卷画。既然一只蝎子都能够按照画中模样变化,小爷我肯定也可以。

    他心中这么一想,瞬息间便觉得自己的体貌果然起了改变。手再伸出来时,肤白若凝脂。

    只是这手……是不是有点小啊?!

    灵然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忙扯了扯白色僧袍,这衣服如今也过于宽大。

    再去水边匆匆忙忙照了一下影子,果然不出所料,一头如瀑秀发倒是长出来了,只是脸却成了画中钟小姐的模样,娇媚如春花。

    这……这可不要!

    他好容易找回了挂件,难道又得变成女娇娘?!

    灵然只觉得心中那股郁火又在突突往外冒。

    自打遇见了大郎同志,他这倒霉运就一直没转过。

    更糟糕的是,他的变化术与其他法术一样,时灵时不灵。他蹲在水边拼命搓脸,险些将这张皮都搓破了,也没见重新变化成男人的模样,最终只得提着僧袍沿东东安寺匆匆往回走。

    今天这模样,确实不能去王府报道了!不知那个姓李的官差是否会寻来,来了他又该如何解释。

    灵然一抬脚,发现就连芒鞋也脱落,一双赤脚雪□□嫩,就是太小。

    这,这可怎么办?难道小爷我要顶着这副画皮吗?灵然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