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梅敞开袋子往里一看,下面有个硬纸壳。

    谢梅赶紧拿出来,硬纸壳里包着一个信封。

    拿出信封那一瞬间,谢梅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刘美兰已经看见了,赶紧凑过来问:“是什么啊,妈?”

    “没什么。”谢梅慌忙把袋子拿到手里,遮住那个信封,然后慢慢站起来,往自己房间去。

    刘美兰又问:“那袋子还留着?”

    “我正好装东西。”谢梅头也不回就往里走。

    等着都到门口,谢梅突然回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的刘美兰:“你别把自己喜欢的先藏起来啊,一会儿天意和明杰回来,我一样样平均分。”

    “妈!”刘美兰气结,“我是那样的人吗!”

    谢梅往自己房间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你不是谁是?”

    王玉俢正在房间看报纸,见谢梅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一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关门。

    王玉俢把老花镜取下来,看着谢梅:“怎么了?”

    谢梅赶紧把信封露出来,对王玉俢道:“钱!”

    王玉俢问:“什么钱?”

    “志业不是给天意准备了一袋子吃的?”谢梅把信封递给王玉俢:“这是在最底下压着了。你快数数,得多少?”

    王玉俢接过来,一摸信封的厚度,就差不多能猜个大概。

    他从信封里把钱拿出来,慢慢数了一遍。

    一共三千块钱整。

    “三千?”谢梅惊呼。

    “三年。”王玉俢说。

    “就放在袋子里?”谢梅一拍大腿,“这个志业啊,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办这种事?就不怕让人给偷了?”

    “王芳打电话的时候没说这件事,是不是?”王玉俢问。

    “没说。”谢梅说。

    “那说明王芳都不知道志业给钱的事。”王玉俢道,“这是志业单独给天意的。”

    “给她这么多干什么?她一个小孩,能用得着什么钱?”谢梅立刻说。

    “你别管她能不能用着,钱是志业给天意的,这笔钱就应该由天意决定怎么用。”王玉俢道。

    谢梅看着那三千块钱,默默叹了口气。

    王刚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五,这三千块,他要不吃不喝存多久才能存够?

    人家一出手给孩子就是三千块。还放在零食袋子里。

    “这么说,王芳的日子以后好过了。”谢梅默默道。

    “应该至少不用为钱操心了。”王玉俢把钱收起来,重新放进信封里。

    谢梅有些着急,连忙问:“你怎么把钱又放回去了?”

    “这是天意的。一会儿天意回来,把钱给她。让她自己支配。”

    “给她一百不行吗?这是三千啊,三千!她一个孩子,万一丢了怎么办?”谢梅立刻说。

    “那你就别管了。”王玉俢把报纸拿起来,继续看,“你放心吧,天意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谢梅看着那三千块钱已经被王玉俢压在自己胳膊下面,知道自己想瞒起来也不可能了。谢梅倒不是要自己把钱留着花了,只是觉得辛天意才十五岁的小孩子,手里有三千块的巨款,实在说不过去。

    可是王玉俢十分坚定,谢梅想了想,觉得以后李志业和天意还得再见面,到时候一说开,钱是自己藏下了,面子上也过不去。想到这里,谢梅也就放弃了。

    等着辛天意从张杨家回来,谢梅就把辛天意喊到自己卧室里。

    辛天意跟在后面,听谢梅吩咐:“把门关上。”

    辛天意依着谢梅的话把房间门关好,又见两位老人神情严肃,立刻问:“姥姥姥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事!”谢梅问,“你坐火车回来的时候,这零食袋子放在那里了?”

    “就放脚边了。”辛天意实话实说。

    “地上?”

    “嗯。”辛天意点头,可看谢梅的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姥姥?”

    谢梅叹气:“我就说吧,这志业怎么这么不靠谱!万一丢了怎么办!”

    辛天意只能看向王玉俢。

    王玉俢笑着说:“这不是没丢嘛。”

    他说完,递给辛天意一个信封。

    “你姥姥把零食拿出去,说给你和你哥分一下,结果在袋子最下面,发现了这个。”

    辛天意接过来,疑惑看向王玉俢。

    王玉俢朝她点点头:“对,是钱,三千块。”

    “这么多!”辛天意也大吃一惊。

    “你妈打电话来压根没说这件事,所以这钱肯定不是你妈给的。是你李叔叔给的。”王玉俢说,“既然他准备了,要给你的钱,你收下吧,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辛天意捏了捏手里的信封,又看向谢梅。

    谢梅咬咬嘴唇,道:“千万别丢了。也不能一次性花完。或者拿出去给别人说你有三千块钱。会招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