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子嗣,能启灵智者,一半都少,更何况人妖混血,我生了很多蛋,都是无智蛇兽。一百多个下来,也只有一卵启智。”鸣蛇沉重地说,她的蛋里只有儿子是健康有灵智的,而且女儿与儿子一卵而出,女儿蛋中所得养太少,能不能长成,都是问题。

    没有日月精华,凡物极难成妖,只是人族九州大阵,阻了日月精华,断了他们妖族后路。

    但直上九天,又会遇到罡风猛烈,危险太过。

    孔雀神色也沉重起来,阿惠只是孕育一子,就几乎被掏空气血,这种险,他也不敢再冒一次。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若生出一只只会开屏的孔雀……想到阿惠对孩子的温柔关心,孔雀简直不寒而栗。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如此!

    他看了一眼阿惠所在的石屋,门还紧闭着……那是他自己一个人一块一块垒起来的,中间倒了很多次,这些日子,和阿惠好好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不能,肯定不可以。

    他猛然抬头,凝视夜空。

    明月如镜,星空如海,白云如鲸。

    他缓缓伸出翅膀,只有九天之上,才有他要的东西。

    这时,一个幽冷的声音淡淡响起:“你敢去,我就捏了这蛋。”

    孔雀膝盖一软。

    惨,怎么忘记了,这百丈之内的声音怎么可能瞒得过阿惠的感知。

    “阿惠你听我说。”孔雀窜进房间,来不及高兴这次没有被打出去,就握着恋人的手,深情道,“阿惠你放心,等蛋破壳了,肯定会是个好好的孩子,到时我再看要不要上天。”

    “不必,蛋中是兽非妖。”姬惠平静道。

    “你说什么?”孔雀陡然尖叫,声音几乎冲破云霄,刺的群妖耳心生痛。

    “我已卜算过,有魄无魂,确是兽类无疑。”姬惠神色平静,眼眸略有悲伤,“无论是妖是兽,皆是吾儿,你为其父,又怎能弃他而去?”

    测出此事他虽略有惊讶,却并惊慌,夷召肯定是妖,这是无疑的,姬惠心中盘算着,于阵法之能,他自信天下无人能与其比肩,到时去阵中略一调整,漏一团月华非是难事,不必孔雀上天拼命。

    当然,此法不能告知孔雀,否则有此机会,他定不会罢休。

    再说,从夷山带一只普通孔雀走,和带孔雀太子走,难度绝对不同。

    “我肯定不会死的,天上我熟。”事关亲子,孔雀当然不会松口。

    姬惠冷淡道:“你敢去,便去。”

    有这句话,他不信孔雀真敢上天。

    孔雀一滞,他敢赌阿惠不会那么狠心吗?

    肯定不敢啊,阿惠该狠心时手软过吗?

    一次都没有!

    所以,先安慰妻儿为重!其它事情慢慢来。

    孔雀心中一定,双手将恋人一搂,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他幽怨无比,将头埋在对方脖颈。

    虽然身子有点疲惫,但想着这些日子因为夷召晾了孔雀大半年时间,姬惠身体也起了一丝火气。

    那便随他吧。

    将孩子放到一边的篮子里,姬惠径自把孔雀按下来。

    只剩下蛋不满意地在篮子里又滚又跳!

    妈妈不要他了qaq……

    ——

    中午醒来时,姬惠只觉得比生夷召还累,心中略是不悦。

    平日他根基深厚,床间大战几天也不是问题,但此次他孕育夷召,身体气血两亏,孔雀倒是一点不知轻重。

    心中暗骂那只孔雀不知节制,又对这种身体难得感受到的粗暴有一点……喜欢?

    其实偶尔一次,倒也尽兴。

    姬惠心中略略盘算,伸手把蛋抱过来。

    小蛋乖乖滚了一点,好像在求蹭。

    今天倒是听话,姬惠心中一暖。

    南荒之后,他心冷已久,虽能为孔雀略起波澜,但双方防备攻守间,也终是有伤。

    难怪世间众人,都喜子嗣。

    只是忽然之间,他嗅到一丝熟悉的妖血气息。

    就听那孔雀在外边洋洋得意道:“看到没有,只花两个时辰,我就去天上采回了月华,月华!”

    “孔雀你伤的不清啊,屁股翅膀都没了一半嘶嘶~刚刚回来还是脸着地嘶,看你怎么给山君说~嘶~”

    “没事,妖类这点小妖一晚就长回来了!”孔雀更得意了,“我昨天晚上雄风大展,阿惠早上才睡,肯定要晚上才醒的过来,看到没有,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大王威武!”

    “那当然,等阿惠醒过来,木头已经成船,他总不能再把蛋捏了。”窗外孔雀高傲地抬起了头,“我还收拾不了他么。”

    “大王好厉害!”

    “果然是大大王!比二大王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