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然后银毛君满身血地一头撞进来,捧着一束浸染鲜血的白玫瑰……”

    “这到底是什么人……”

    “呃,意大利混血儿。”

    “还是意大利?好吧,我明白了。”

    “诶?这就不奇怪了吗!”

    “他还好吧?”

    “唔……我感觉不太好,好像是一路过来被车子撞了好几次,所以我让朋友帮手把他送去治疗了。”

    “哦,那应该没事了。”

    “重点不是这个!”

    “嗯?”

    “重点是——一群人长得太帅了啦!年轻的护士都被吸引过来了!然后,我就又被护士长赶出去了!”

    ……“节哀顺变。”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现在还好吗?还在医院里?”

    “是的,”纲吉悲伤地回复道,“在一个护士长所说的‘愿意和我一个房间’的‘好心人’的病房里。顺带一提,被死尸包围的感觉不太好。”

    “太平间?”

    “不是。是一个认识的学长,他嫌其他人太吵就把他们咬杀了,而现在我也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嗯?”

    “他现在睡下了,但是之前还威胁说,只要是花瓣落下的声音都能把他吵醒!简直逗人呢!……我才不信的说。”

    “花瓣落下?”乙先生停顿了一会儿,大概在那边琢磨了一下花瓣落下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后,才继续问,“那么,你现在没事吗?”

    “嗯,没事啊,我把帘子拉上,就一直在和你聊天啊。”纲吉若无其事地打字,“哦,还在吃一个运动系少年送来的豪华寿司盘……唔唔超治愈超好吃的说。”

    “真的没事……吗?”

    “完全没事哦。”

    纲吉停下来,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了那片白色的帘布上,神情深沉。

    “所以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些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

    “不过,不是我说——这样没关系吗?你是女孩子吧,病房里就只有你们两个……没问题吗?”

    “啊、啊啊!”

    ……

    万万没想到,纲吉最后还能够安全出院。

    可怕的云雀委员长终究是宽宏大量地放过了她,只是狠狠地警告她不准再带奇怪的奶牛和会爆炸的茶叶蛋……啊不,筒子小孩出现在他身边的可视范围内。

    对此,纲吉只能说,谁让你长那么好看,连五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啊啊云雀学长对不起!其实我什么都没说!”

    “……”

    黑发少年只是把银色金属物架在她脖颈旁,随后就没了动静,就这样看着她,神情难辨。

    “……”

    好吧,纲吉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肯定是他突然决定要在这个时候思考一下人生……吧。

    “最后说一句。”

    那一日,乙先生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这样的:

    “你还是尽量找靠谱点的朋友吧——比如,德国的?”

    “啊,那简直是轴心国的良心!”

    xxx

    事实证明,里包恩带来的人实在很不靠谱,也很不省心。

    上次去了野外训练发生了安翠欧——就是那只海绵龟——暴走意外,而这一次又来到了深山野林里,美名其曰丛林探险。

    说真的,大冬天的来深山里探险,简直——

    “呜,好冷啦!”

    终于走出了树林,出现在眼前的是跨连在山谷之上的木桥。

    狱寺裹紧了围巾,还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在这种季节里来深山里头啊?快冻死了好吗……”

    “嘛,别这么说,我们也很难得看到这种景色啊,”山本一向乐观。

    “对吧,”迪诺兴致勃勃地走在前头,“这里可是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秘境哦。”

    纲吉听了他的话,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地图,只想把它甩他脸上去。

    “秘境个头啦!你以为我们在开拓副本的隐藏地图吗!”

    天哪,如果这是组队副本的话,她一定是遇上了百年难遇的一群猪队友。

    “好了,现在我们只要走过木桥到山的另一边去就行了。”

    “这个桥……呃,没问题吗?”

    “没有吧,”山本回答得很没底气,“我看它还挺结实的?”

    “是吗?那就走吧……”

    纲吉嘀咕着,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

    先说清楚,她并不是很怕了,只是有一点恐高,有一点……

    万万没想到,有人的恐高比她还要厉害,手忙脚乱之下就犯了错。

    “啊,安翠欧!”

    纲吉忽然听到身旁传来迪诺的一声惊呼,脚步一顿。

    回头一看,他冲到桥边,掏出长鞭就是一挥。

    可能是为了把无意间落下的安翠欧捉住救上来吧,但他明显忘了今天他的部下不在场的无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