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只是欣赏对方而已!

    沈珩深呼一口气,目光久久才落在她的脸上。

    “你是不是摔着脑袋了,净是胡思乱想。”

    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叶秋莹,听见这话浑身一松,情不自禁呼了一口气——她和沈珩之间只是朋友,不能胡思乱想!

    这一幕落在沈珩眼里,显然对方是听见他否认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对方是在庆幸吗?

    同理反过来,是不是说明秋莹不喜欢他?

    沈珩指尖微微收拢,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像是刚冲破束缚的火山,突然被漫天的冰雪狠狠覆盖,有点难受。

    “我……”

    叶秋莹拄着拐杖,笑了起来:“沈科长您不要介意,我就是胡说八道。”

    一定是最近休假太闲了,想岔了。

    说时,她朝他鞠了一躬,语气很是诚恳。

    “你上次救我的事,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帮你。”

    话刚说完,周科、丽丽和老师傅已经从工厂出来。

    小两口看着夜空下并排的男女,有些意外。

    沈珩见叶秋莹朝两人招手,长长叹了口气,明明心头有些闷,仍旧故作轻松。

    “报恩就不用了,腿还没好利索,就不要到处乱跑,既然周科和丽丽在,我就不送你了,早些回去休息。”

    叶秋莹听着以往熟悉的语气,忙不迭点头。

    “科长你也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沈珩不再看她,与夫妻俩打了个招呼,直接朝新业电子走去。

    入夜后的工厂有些安静,工人们都已经下班,有些还在宿舍门口乘凉,他走到一处水池旁,拧开水龙头。

    清凉的泉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许州刚从机房出来,心里止不住嘀咕:沈珩那家伙说来工厂,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还不如宿舍休息。

    途径宿舍的路上,却是看见有人大半夜在水池旁洗脸,再一细看竟然是沈珩?

    许州心惊肉跳,赶忙上前。

    “兄弟,你伤还没好,不能沾水。”

    沈珩抬头间,面色已是恢复平静。

    “我没事。”

    许州可不信,新业电子刚上线忙得不可开交,可好歹兄弟一场,他也不会无情到,大晚上把伤患喊过来加班。

    谁料人家很是积极,大晚上叫嚣着要来工厂帮忙。

    “这是怎么了,跟秋莹吵架了?”

    沈珩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逻辑,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大晚上跑过来,不就是担心她,怎么没有关系?”

    不然他大晚上跑过来,明天一早还要开车回工厂上班,折腾个什么劲?

    沈珩侧头睨了眼许州,闭眼将打湿的发梢往后捋,语气有些清冷。

    “我和她就是同事关系,清清白白。”

    “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谁家领导给隔三差五给自家员工送饭的?”

    “那是因为她不好好吃饭,身体差。”

    “她不好好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好苗子,要重点培养。”

    “你不要再找借口了,那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人呢?”

    “换做是你,我也会跳。”

    许州一时间语塞,片刻又低声嘀咕了句:“换作是我,肯定跳得没这么利索。”

    沈珩也不知是头疼的厉害,还是心揪的难受,他直接扯开头上包着的纱布,伤口隐约又要渗出血迹。

    “工艺流程图和培训操作手册,我带了过来,你和浩子明天拿去给新员工培训。”

    “那上去说,浩子也在宿舍。”

    三人合资办厂,除了从小到大的情谊,也算是志同道合。

    三人聊到夜深,才草草结束。

    沈珩躺在床上,人一旦安静下来,那句问话像是魔咒一般,在脑海里挥之不散。

    叶秋莹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她?

    喜欢又是一种什么心情?

    长夜漫漫,注定是无心睡眠。

    当晚回去后,叶秋莹就来了大姨妈。

    脚伤和痛经的双重攻击下,沈珩的事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哪怕她再想工作,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余下的三天假期,几乎都是宅在家里度过。

    其间沈珩大概是工作忙,倒是没有再见到他。

    三天之后,假期结束。

    她整个人才刚缓过劲,伤筋动骨一百天,脚中度扭伤,一个星期的休养时间显然不够,估摸得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

    可惜假期已经结束,她还得回机械厂上班。

    值得一提的是,办厂资金设备补贴已经下来,相关注册资料也已经备案——福星电器厂终于尘埃落定。

    可惜在租金和装修方面,资金已用去大半。

    制造电器的设备,他们显然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