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颤抖着游过去抱着沈珩, 他浑身冰冷,呼吸浅薄,略微僵硬的身体,生命体征正慢慢流逝。

    叶秋莹无比恐惧,一时间心痛得有些无法呼吸。

    她害怕。

    害怕失去他。

    害怕再也看不见他。

    她颤抖抚上他的脸,轻轻唤他的名字。

    “沈珩,我来了。”

    “我们回家了,我还得做你的新娘子。”

    “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男人没有发出声音,唯有睫毛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她。

    就在这时,沈珩抓着铁梯的手缓缓下滑,整个人似乎要往下沉。

    叶秋莹心头一慌,突然觉得沈珩的身体变得无比的重。

    她又惊又惧,拖着他的身体拼命往上游,耗尽浑身力气抓紧扶手,甚至想要将他拖上去。

    无奈力气不够大,险些连自己也被拉扯沉下去。

    她干脆拉着沈珩不动,等待救援。

    好在林浩的速度够快,她力竭的时候,三人已经下了水池,合力将沈珩救了上去。

    叶秋莹有些发晕,刚爬出池子,冷风吹来全身抖得厉害,脸色也出奇地差,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丽丽被她狼狈的模样吓一跳,脱下外套狠狠将她抱住。

    叶秋莹径直朝晕过去的沈珩走去,将丽丽的外套披在沈珩身上,做着人工呼吸和急救措施,最后似乎想要将人抱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许州见她丢了魂一样,吓得急忙低呼。

    “秋莹,回过神来,现在沈珩需要你!”

    叶秋莹朝他微微一笑:“你来背吧,我怕摔着他。”

    女孩的笑容,好像下一刻努力维持的冷静就要崩塌,焦急害怕、惊惶不安,在她的心底蔓延。

    “我来背我来背,秋莹,你等我去开车。丽丽,你看着她和沈珩。”

    说完,许州又对沉着脸的林浩,和抖糠似害怕的周科吩咐。

    “你们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都捞上来,我去报警。”

    许州背着沈珩下楼,叶秋莹跟在身后。

    刚到底层,许州头也不回跑去开车。

    叶秋莹干脆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晕过去的沈珩,蹭蹭他的额头,声音有些轻柔。

    “我给你暖暖。”

    “你不要睡觉,我和你聊天。”

    丽丽守在两人身旁,看着叶秋莹失魂落魄的模样,鼻尖一酸,好在救得及时,看这模样,再晚一点就性命不保。

    许州很快就将车开了过来,他将沈珩抱进车内,又找了条毯子。

    叶秋莹二话不说,坐在车后,先脱掉沈珩泡水的衣服,用毯子将他裹了起来,维持他的体温。

    紧接着,又接过许州准备的葡萄糖水。

    “你喂他喝。”

    话还没说完,许州和丽丽就看见,叶秋莹嘴对嘴,将葡萄糖水喂进沈珩嘴里。

    两人抿唇对视一眼,这幅画面竟然令他们难受至极。

    大半夜,哪怕许州心急如焚,更何况沈珩只剩一口气也不能颠簸,更不敢开得太快。

    好不容易将人送到医院急救,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医生也是感言沈珩命大,再晚一步,人就要没了。

    叶秋莹听见这话,心抽得厉害,只感觉的嗓子特别疼,浓烈的血腥味在喉咙间蔓延,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丽丽猛地看见,叶秋莹脸上染上一股病态的潮红,一双通红的眸子,脚步虚浮有些踉跄不稳。

    她又惊又惧:“秋莹,你好些天没有休息,现在人找到了,你就先眯上一会儿,人要是醒了,我叫你。”

    叶秋莹摇了摇头,她要去照顾沈珩。

    没看见他醒来,她怎么睡得着?

    沈珩身上有不少刀伤,身上、腿上、胳膊上,像是被捅了窟窿一样。

    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不过泡在水里,伤口已经溃烂发脓,关键还失血过多,能抢救回来已经是万幸。

    叶秋莹守在病床一侧,牵着沈珩的手,看着起伏不定的心电图,看着沈珩苍白消瘦的面庞,平生第一次有些恨。

    放心,她会一一讨回来!

    许州将沈珩安置妥当,就找来认识的警队,去福星帮忙。

    工厂内发现死尸,多少会造成影响。

    为了不让乡亲们惊慌,这事得保密进行,有认识的人再好不过。

    全程都是隐秘行动,所以知道内幕的人不多,乡亲唯一知道的,就是镇上好几天都有警车进进出出,似乎在调查大案子。

    周科听着工人们议论,心里哀嚎——都闹出了人命,案子肯定不小!

    那晚确实把他吓得不轻,顶楼五个人里,除了沈珩和另一个青年活着,剩下三具都是尸体,其中一具正是小崔。

    周科暗暗咬牙,真是引狼入室。

    蓄水池已经处理干净,周科很是庆幸,那几天没有用蓄水池里面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