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尤蒂妮丝看着把她圈入臂弯的洛斐尔。

    他们贴得很近, 近到尤蒂妮丝都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的呼吸。

    他倚靠在墙上, 双手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腰后, 明明发出了那样的邀请,神情却还是那么淡定,看上去游刃有余。

    唯独那双凝视着她的湛蓝色眼睛,他的目光跟拉着丝的蜂蜜似的, 勾勾缠缠。

    像是魔鬼穿着一身西装革履, 来到了人间。

    “如果我点头的话,你真的敢亲下来吗?”

    说话的时候,尤蒂妮丝握住了洛斐尔的领巾,从他黑色的西装外套里慢慢……慢慢地抽了出来。

    领巾被扯出来的时候, 丝柔的质感像是穿过了表层,划在了他的心上。

    洛斐尔低低笑了。

    他顺着领巾被拉扯的动作略低下头, 毫不抵抗的姿态犹如任人采摘的果实。

    “当然不敢。”

    “如果你生气我不就完了吗?”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主动。”

    洛斐尔的嘴唇距离她实在太近了。

    近到只要稍微抬头,张嘴便能衔住。

    他也真的在等她主动。

    即便是尤蒂妮丝抬起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扬起头的时候, 都能碰到他的下巴。

    就算她的指腹顺着他脸颊的线条滑落, 擦过了嘴唇, 压得下唇外翻, 洛斐尔依然是不慌不忙, 静心等待着的姿态。

    尤蒂妮丝静静地看着他。

    “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那么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

    “算我在出卖自己, 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尤蒂妮丝笑了。

    下一秒, 她干脆利落地松开了他,本来紧紧贴着的曲线生出了间隙,钻进来的空气一下子带走了余温。

    可就像她的语气一样,并不留恋,也不惋惜。

    “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她轻轻拍了拍拦在她后腰上、固执得不肯松开的双臂,“放手吧。”

    洛斐尔抿紧双唇。

    他有一种预感,不止是此刻,如果他真的放手了,也许他会永远失去她。

    终于有了变化、而不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神色,留下了尤蒂妮丝。

    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感觉他有点可怜,心中也不禁感到遗憾,抬手抚过他紧皱的眉头后,尤蒂妮丝再次贴了上去,却是在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缘分。

    “想说什么?我欠你的赌注吗?”

    “这个吻过后,我们就两清了。”

    她吻了上去。

    尤蒂妮丝的亲吻本来是一触即离。

    可轻碰上后,仿佛得到了某种允许,一直等待着洛斐尔化被动为主动,追着她退开的轨迹便吻了回去。

    一定是尤蒂妮丝最后的话影响到了他的情绪,他的亲吻带着一种绝望的滋味,像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潇洒地转身离去,而自己能得到的仅剩下此刻。

    绝望,热情,固执。

    他想要得到的不仅是此刻。

    “不要两清。”

    他说话的空隙尤蒂妮丝也得到了喘息的时间,起伏的柔软在按在手背的大掌和他的胸膛之间挤压,温热的鼻息拂在了他的脸侧,她的眼神迷离又决绝。

    “……你无法强求。”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情绪。

    尤蒂妮丝只是眨了下眼睛,位置便和洛斐尔交换了,外在的力量迫使她的背紧紧贴在了冷硬的墙上。

    犹如被钉在了墙上的蝴蝶标本,明明翅膀不能再大开大合地扇动了,即使是轻颤着最后挣扎着,也不愿落入下风。

    尤蒂妮丝:“我们已经结束——”

    没有说完的话被他一口吞下。

    失控的亲吻让尤蒂妮丝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像是高高飘在云端,又像是在被烈火炙烤。

    渐渐连空气都变得炽热。

    她和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唇齿之间的啧声,她耳垂下的珍珠耳环撞出琳琅之音,一切仿佛比盛夏的滚滚暖风更让人焦灼难耐。

    尤蒂妮丝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坐到了桌子上。

    是突然响起的“叩叩”敲门声,才让柔软无力的手臂有了知觉,她才看到如星罗云散般的靛蓝套裙,堕入尘埃的华美蕾丝。

    “二小姐。”

    这声二小姐如同冰泉灌顶,让尤蒂妮丝一瞬间完全清醒了。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因为害羞而变得更热,猛地推开洛斐尔后,因为上了锁的门,比起第一次女仆菲菲敲门时的措手不及,此刻的尤蒂妮丝要镇定不少。

    “什么事?”

    她跳下了桌子,一边扶正掉落的肩带,一边去找掉在了半路的鞋子。

    门另一边传来回答:“家主大人说今晚有贵宾,请您早些前往餐厅入席,一起共进晚餐。”

    ……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