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他重复。

    “他在找我。”我固执地又说了一遍。

    屋子里寂静无声,有看不见的弦在绷紧。

    “彭。”那是卡卡西捏碎水杯的声音。

    我似乎被这声音刺激到,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凭什么管我?你是荣耀满身的忍者我是臭名昭著的叛忍,我们本身就没有可比性。”

    卡卡西眸色沉下,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过了很久,他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凭我爱你,以及,凭你也对我有感情,最终选择的是我。”

    我一怔,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然后声音低下来,“抱歉。”

    “没关系。”卡卡西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然后他企图活跃下气氛,“我早就习惯了,呵呵。”

    我轻轻地说道,“好了,我不去了,先回房了。”

    “晚安。”

    “晚安。”

    本以为就这样了事,可第二天那只乌鸦还在那里,紧接着是第三天。直到第三天黄昏,我几乎坐立不安。

    卡卡西看着那样的我,心下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去吧。我今晚要出去做个任务。”

    我愣了下,“嗯,我知道了。”

    等卡卡西离开后我立刻换了衣服出门,乌鸦一直在前面飞着,将我引到了木叶的树林外。月光下,黑底红云的长袍随风飘扬,清冷的声音继而响起,“你不该来的。”

    我勾了勾唇,站到了他面前,“是啊,我不该来的。”

    风扰乱落叶的痕迹,铃铛声幽幽入耳。

    宇智波鼬似乎笑了笑,“听说你和卡卡西在一起了。”

    “啊。”我点了点头,“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至少比你负责。”

    “我也可以负责的,可惜你没给我机会。”鼬淡淡地说道。

    我愣了下,然后笑了,“是这样么?”

    “谁知道呢。”鼬模棱两可地说道。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了。”

    “是啊,最后一面了。”他淡淡地对我笑了。

    “我的还是你的?”我反问。

    “都有。”他云淡风轻地回答。

    我的心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声音沙哑得更加厉害,“你决定了?”

    “嗯。”鼬淡淡地说。

    “我觉得你不必这样决然,佐助对你也不完全是仇恨,你也知道他是因恨生爱的,如果你将他最后一丝光也那样泯灭的话他可能走不回正途。”我轻轻地说道。

    “我会考虑的。”鼬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也不知他听进去了多少。

    风过,衣衫飘飘。

    “木叶果然很好,和你说的一样。”

    “是啊。”

    “等了三天么?”

    “嗯。”

    “为什么来?”

    “……不知道。”

    我摇头,“你真是个悲剧性的英雄。”

    “我不是英雄,英雄不会杀那么多人。”鼬淡淡地说,“佐助会是英雄。”

    “你可真讨厌……”我说道

    “你早该发现的。”他说。

    我转身,“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他没有应声。

    “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鼬走过去,将手放在我的肩上,肯定地说,“你哭了。”

    “没有。”我的声音冷漠至极。

    他强行让我转过身来,果然看到我泪流满面。

    “原来会有人因为我的死而哭泣啊。”他自嘲地说道,然后将我拥入了怀中,轻轻拍打着我后背作为安慰。

    眼泪浸湿了黑底红云的长袍,我声音颤抖地说道,“抱紧我,让我感觉到疼。”然后他果真抱紧了我。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明白他对我施展了幻术,然后我的唇一张一合,轻轻吐出两个字。

    “珍重……”

    扶住晕倒的我,他表情沉静地回答,“啊,你也是。”

    然后,声音提高。

    “旗木卡卡西,我知道你在。”

    “呀勒呀勒,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掩藏了,结果还是被你给发现了啊。”漫不经心的语调,有着桀骜不驯的银发男子从树丛后出现。

    “因为你气息乱了。”鼬淡淡的回答。

    “嘛,是在你抱她的时候么?”卡卡西声音微沉。

    “不,是在她哭的时候。”鼬的声音还是很淡。

    卡卡西微怔,然后笑开,“啊,也难怪。”

    说着他走到鼬的面前,接过昏迷的少女,小心翼翼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般。鼬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然后被卡卡西叫住。

    “宇智波鼬。”

    “嗯。”

    “刚刚,”卡卡西黑眸深邃,“她所说的英雄究竟是什么意思。”

    鼬扣上斗篷,嘴角微勾,“大概是,对我的讽刺吧。”

    风过,黑底红云瞬间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