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高杉晋助说道。

    我细微的动作自然被他捕捉在眼里,在我低下头的刹那他的眸底掠过了笑意,我不知道他是为何而笑,是怒极还是嘲笑,抑或是……我感觉指尖突然痛得厉害,让我难以继续握住掩盖自己身体的被子。

    “松开手。”他淡淡地说道,“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此时的他很可怕。

    我的指尖在颤抖,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知是不耐烦还是我的颤抖打动了他,他没再继续冰冷的话语,而是走上前来直接用手去扯我的被子。

    “喂。”我轻声反抗,“我真的没穿衣服啊……”

    桂小太郎纠结了下,“等等晋助,你真要对弱女子行如此禽兽之事吗?这可有违武士道精神。”

    高杉晋助看着我一口咬上他手的样子,冷冷地说道,“这是弱女子么?”

    “……至少等我出去你再行禽兽之事。”桂小太郎纠结了片刻,说道。

    “你会错意了。假发。”高杉晋助捏着我的下颌迫使我松开嘴,然后将我的被子拽了下去。如果仅仅是吻痕也就罢了,可那青青紫紫的一片又一片明摆着是被虐待的痕迹。

    房间里一片安静。

    我扭过头去不去看两人,然后我完全将手松开,被子滑到地上,我倒是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没穿衣服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两人面前,那触目惊心的痕迹,伤口。停止了颤抖,我的黑眸一点点被近乎于绝望的浓郁黑色所吞没,然后我冷冰冰地说道,“你不就是想看这个吗?看够了吗?”

    “银时怎么能这么对你!”爆发的是桂小太郎,他本来就是个不会掩藏自己情绪的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是如此,开心了就笑,难过了会哭,他这个人活得简简单单的,但却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过去和那么绝望的信仰。“他,他——”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当然能理解他的想法。

    那时我是他们的公主,可以说他们当中的每个人都对我有过想法,私塾的每个男孩背后都议论过我。强大,美丽,骄傲,近乎于梦中情人的存在,当我选择了银时他们只能尊重我,给予我们祝福。

    可现在。

    “好了。”说话的是高杉晋助,他将被子重新给我披上,见到了我身上的伤痕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了,只是淡淡地说道,“她自愿的。”

    “嗯。”我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自愿的,假发。”

    “才不是!”他高声说道,然后我和高杉晋助都看向他,他的反应过激了,片刻后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道,“……不是假发,是桂。”

    “……用得着这么激烈的反驳吗?”我苦笑着说道,勉强地帮他圆了过去。

    “你去拿点伤药过来吧。”高杉晋助看向桂小太郎。

    “嗯。”

    当桂小太郎拿了伤药回来后我已经披了件和服,而且正在高杉晋助的怀里哭泣,桂小太郎顿了顿,也没说什么,如果没有今天这一茬,看到我和高杉这样亲密的动作的话他估计会心有芥蒂,毕竟我在名义上还是坂田银时的女人的。

    “其实他也不是总这样的。”哭够了后我轻声解释道,“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昨晚是我不好,他才失控的。”

    “因为我和你单独说话了?”高杉晋助问道。

    “不光是……”我低着头,有点难以启齿地说道,“因为太痛了,所以我忍不住说了救命的话,而求救对象是……”

    “嗯。知道了。”高杉晋助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上药吧。”

    “好。”我迟疑了片刻,说道,“晋助你先去忙吧,桂帮我上药就好。”

    “嗯。”高杉晋助用手指拂去我眼角残余的泪水,然后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我说道,“谢谢你。”

    “不想从你口中听到感谢的话。”

    “我是认真地在感谢……”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听到。”他站了起来,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道,“无论是我还是假发对你可都不是抱着老同学的情谊的,所以你也别想着牺牲自己且独善其身了。阿棘。”

    把桂小太郎也脱下了水嘛……二比一,可以的。

    “现在只能这样。”我看着他,轻声地说道,“你们每个人都很强大,鬼兵队缺了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的,你知道的……那些,不过儿女私情罢了。”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点。阿棘。”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上旁边桂小太郎的眼睛。他五官清秀,总是带着一种不属于喧嚣世间的宁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