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兰没有作声,画牢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对你只有好处。我助你大破北戎,你只要把亓官山给我就好。你莫不是还对亓官山存有什么幻想?呵,我告诉你,亓官山早就是呼延庭的人了。北戎人,可不像你们平昭,他们惯是不知礼数、无媒苟合的。就跟那不知廉耻的亓官山一样。”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亓官的羞辱,停在慕如兰耳朵里,却让他如遭雷劈。

    他这么多年的教养,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女子投入另一人的怀抱。

    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昨天,他都还认为亓官只是跑到了另一个没人的地方,还在为亓官活着的事实而感到高兴。

    今天却发现亓官已做他人妇。

    慕如兰难以接受,他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画牢低头,居高临下的看慕如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战事结束后,你把亓官山交给我,我自会帮你把这场仗打赢。”

    慕如兰也是晕了头,才会答应画牢的要求。

    难道画牢真的像他所说那样,帮慕如兰打败呼延庭,就能抓住亓官吗?

    不,当然不是。

    连亓官自己都不知道,她爱上了呼延庭,但画牢知道。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要杀了呼延庭,只要杀了呼延庭,亓官山一定会做出让地府再难容忍的事情,届时,纵使是杨戬亲自下凡,也救不了她。

    阎王爷,他还是了解一点的。他能容忍亓官山胡作非为,却不能容忍她违反天道之意。

    他等了数千年、筹谋了数千年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第31章 第 31 章

    “亓官!”

    亓官站在院子里,头顶有一簇小花开的茂盛,一朵粘着一朵,外面一圈白色,里面一圈紫色。呼延庭站在门口叫她。

    她回头问道:“何事?”

    额前有一缕头发没有梳上去,掉落下来挂在脸畔,风一吹,轻轻勾着下巴扫动。

    呼延庭笑着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冰冷的盔甲咯得亓官满身疼,这样冷锐的触感,让她忆及千年前那场属于她的战斗,一时间晃了神。

    呼延庭道:“今日便要出门打仗了,你等着,等我打下这天下,送给你。”

    他把亓官死死箍在怀里,闷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在亓官开口骂人之前,呼延庭放开了手,大笑离开。

    真是个疯子,亓官心头暗骂。

    另一头,慕如兰沉声问画牢,“你打算如何让我赢?”

    画牢低声笑道,“当年呼延庭是怎么赢你的,难道你忘了?他靠神力相助,让你平昭数万将士死绝,今天,我也靠神力,让他北戎有来无回。”

    慕如兰沉默一会儿,忽然道:“亓官也来战场了。”

    画牢说,“当然,以呼延庭骄纵的性格,亓官山乃是他心爱之人,他抱着必胜之心前来,自是要第一时间和她共享胜利的喜悦。只可惜,呼延庭这一次有来无回了。”

    他说话的声音极冷,整个人阴险狰狞,慕如兰自认君子,为自己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而感羞愧。

    画牢冷哼一声,语带嘲讽道:“你不必看不上我,莫以为自己有多光明磊落。难道你不是在亓官山重伤之时,第一时间杀了她吗?我们各取所需,做做表面功夫,把你的丧气脸收起来吧。”

    慕如兰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跟着画牢走出营帐。

    战场,狂风肆意的拉扯双方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两方人马列队整装,随时做好进攻姿态。

    呼延庭对着慕如兰大喊,“慕如兰,你应该知道的,我乃是天选帝王,你今日若是臣服于我,我可饶你一命。”

    北戎阵内传来一阵笑声。

    慕如兰声音清冷,回话道:“呼延庭,你杀我数万将士性命,北戎人残暴不堪,今日,我便要为我平昭数万将士报仇,为我平昭百姓讨一个公道!”

    并未多言,两方交战。

    就在此时,乌云怒号,阴风阵阵,飞沙走石,日月不明,战场上仿佛有万千厉鬼嚎哭,听的人肝胆欲裂。

    北戎那方早已被黑云遮挡,不见天日。

    不过一个闪神,将士就见呼延庭从站马上直挺挺的倒下。

    副将高呼,“撤!”,带着人马匆忙撤离。

    此战平昭国大获全胜。

    这战场早已化作神力之争,北戎并无法术神通相助,大败已是必然。

    画牢在黑云漫天的那一刻,将呼延庭的灵魂抽走。剩下北戎主将身亡全面溃败一事,于他无关。

    他只想让亓官山痛苦而已。

    北戎营帐内以乱作一团,飞原和北归忙着封锁消息,同时还有让军医前来就诊。

    军医束手无策,对北归道:“将军,殿下已无任何气息,想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