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表面上滴水不漏,悄悄和0126说话:“郁星川真的当校长了。”

    怪不得他在学校几乎横着走,校领导都能听他指使,原来父亲就是西城私立学校的鬼才创办者。

    0126有点遗憾:“我本来想推选你,但现在看来谁当校长不是民主制。”

    “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以后的所有学费生活费支出,让你摆脱现在的困境。”校长继续道。

    言轻跟0126继续说:“人穷志不短,我不会为了钱屈服。”

    而且以前他的家业比校长牛逼多了。

    但是言轻思考过后,发现加上这笔钱,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去的高等学府花费极其昂贵,当然接触的资源也是最好的,如果没钱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从学府中毕业。

    言轻又立刻转口风:“我觉得还是可以屈服一下。”

    0126:“……不是人穷志不短吗?”

    但是校长的态度实在让言轻不喜,注定了他不会点头答应。

    校长抬了抬下巴,上位者的高傲流露出来:“我不需要你现在答应,你可以回去花点时间想通。”

    想通,潜台词就是不论言轻点头还是摇头,结果都不会改变,给他这点时间是让他做好心理建设。

    言轻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再一次处于弱势。像是又回到了以前被校园欺凌的场面。

    言轻冷笑一声。

    他突然放松了戒备的神态,拉起了家常。他好奇地在沙发里坐直:“你儿子是不是和你关系不太好?”

    校长不意外他看出了自己和郁星川的关系,何况他本就没打算隐瞒。但从他口中听见“你儿子”这三个字,他却皱了皱眉,低头点起雪茄。

    言轻注视着他的动作。

    这是心烦意乱的表现。

    “是啊,怎么了?”校长淡淡道。

    “您和他真不太像。”言轻轻笑一声,眉目舒展,“他是不是更像夫人一点”

    校长骤然被雪茄烫到了手,但神色如常。

    但有这点反应就够了。

    言轻之前就觉得,这父亲完全不作为,学校里发生那么严重的案件,他的做法就是把消息压下去,当做无事发生。

    更不像关心儿子,他甚至知道郁星川的异常,却放任儿子在学校。他的表现,更像是担心人是郁星川杀的,为了防止由郁星川联想到自己,最后影响学校声誉,所以才掩耳盗铃似的遮掩。

    他一点都不在意郁星川是不是真的杀人了。

    言轻这才收敛笑容,进入正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每次都在案发现场?”

    “已经有六个学生死了,几乎每次都被我碰上,这是巧合?”

    校长脸色沉下来,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言轻眼睛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的情绪很能让人胆怯,像一汪深潭,谁也不知道里面埋了什么怪物。

    “易泽、祁宁都认识我,祁宁更是喜欢我,精神变态总会互相吸引,你凭什么觉得……跟我交换数据,你儿子就万无一失了?”

    .

    言轻从校长室走出来后,下楼进入教学区。

    郁星川哪里都找不到他人,就学会守株待兔,等在他经常离开的出口前,见他一出来,立刻扬起笑,冲他招手。

    本以为经过摩天轮事故后,言轻对自己软化不少,但这一打招呼,言轻又回到原来的态度,冷冷淡淡移开视线。

    郁星川装作没发现,向前几步想拉手,言轻在他还没碰到的时候就甩开,忽视他直接绕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郁星川跟上去。

    言轻又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调:“没事。”

    郁星川觉得他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上前几步拦在言轻面前。

    “要是我又有哪里惹你了,你要跟我说。”郁星川挡住他,语气平淡,“你不跟我说,让我猜,我怎么能猜到?”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言轻很可能回答,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就让他生气。

    然后他低头,看见言轻眼中强烈的不信任。

    这倒让郁星川愣住了。究竟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事,能让他对自己有这么强的不信任?要知道现在言轻的态度和之前相比,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能让他不信任至此,只可能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教学区前人来人往。郁星川软下语气:“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去其他地方好吗?”

    “郁星川。”言轻突然开口,“你准备怎么逃过大脑检测?”

    郁星川放下拦住他的手,表情说不上愣怔也说不上松口气。

    “你在担心这件事啊?”他牵过言轻手腕,“不用担心,检测出来就出来吧,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虽然网上说希望有惩戒措施,但怎么落实不由他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