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关了窗,房间里好闷。

    闻现往床头摸了一把烟盒,发现里面空荡荡,烟已经抽光了。

    他随手把盒子丢进垃圾桶。

    没开灯,闻现坐起身来给温敛拨了通电话。

    彩铃响了将近一分钟,电话终于被接起。另一头温敛的声音要死不活:“大哥,你打电话之前不看时间的吗?现在几点啊?”

    闻现阖上眼,不急不缓地回答:“两点十三。”

    “你也知道是两点啊,”温敛无奈,“你还瑞士作息呢?”

    闻现没理他的调侃,闭目兀自问:“怎么给人赔礼。”

    温敛一听,乐了。

    “你闻大少爷还用给人赔礼啊,你不是天天眼睛长脑袋顶上,等着人巴结你吗?”

    “……”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闻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准备挂了。

    手快按到挂断键上,还是停下来,重新拿回手机:“或者说,怎么哄人。贺阳惹了女朋友生气,问我,我不懂。”

    温敛信他胡扯的鬼话,不过听闻现这话,他纳过闷来。

    看不出来,闻公子为爱折腰啊。

    温敛睡意都被搞没,坐起来认真问:“你怎么惹人家了啊?”

    闻现反驳:“不是我。”

    温敛:“行行,贺阳怎么惹女朋友生气了?”

    “他因为工作的事情骂人。”

    温敛想了想:“这要是对事不对人那就哄呗,说好听的,然后买花买包赔礼道歉。”

    “……”

    闻现睁开眼,房间里黑得混沌。

    他摇头:“她不收的。”

    温敛赞同:“倒也是,我看她也不是买个包就能哄好的那种女人。”

    “有没别的办法。”闻现又问,“不解决问题贺阳上班不好好做事。”

    温敛听他继续编。还好心眼地没戳破。

    他没来得及说话,又听闻现再次开口,很缓缓的在说,声线有点低,带有夜间特有的哑。

    跟往常冷静、严肃、拽成二五八万的语气不同。

    “其实知道她没再生气了。但一直在躲我,不见人。”

    “阿敛,想想办法。”

    这是,走心了?

    不过看上去他自己好像没觉得走心了,郁闷倒是真的。

    温敛有点惊讶,不过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他认真想了想。

    给出了个正经建议:“其实吧,这很看性格的,她那种性格,内敛型吧,一直躲你不说话估计挺敏感的。这种情况你就要直接一点,知道吗?”

    直接一点么。

    第二天,闻现起了个大早。

    下楼的时候果然抓到了正在一楼厨房磨咖啡的付温枝。

    她今天没把头发梳起来,浅棕色的长卷发懒洋洋披在单薄的肩膀上,听到他下楼的声音,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讶色没及收。

    不过很快,付温枝就把自己的表情整理好,轻柔地笑一声:“早上好。”

    闻现没说早上好,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

    她用的茉莉味的洗发水,淡香飘过来。

    闻现开口:“付温枝,我们谈谈。”

    付温枝手上的动作没停,她正做到冲咖啡的最后一步,水声停止,她把咖啡杯推到他那一边。

    然后抄起她在一边的手提包,一脸歉疚地绕过他往外走:“恐怕不太行,晚点好吗?今天早上还要交班。”

    闻现没说话,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穿过两道门,躲避瘟神一样地离开。

    他看着面前那杯热腾腾的咖啡。

    还没有喝,就觉得她一定忘记放糖了。

    一整天的班,付温枝上的心不在焉。

    总想起早上,她从角楼落荒而逃。觉得心里涩涩的。

    但是她应该这么做的。

    应该减少接触,没有接触就不会有多余的心思,这样到她需要离开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好困难。

    “经理,付经理?”

    正出神,有人手伸到她面前来回晃晃。

    付温枝被拉回神,思绪乱乱的,看到lia正凑过来看她。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问:“怎么啦?”

    lia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说:“经理,你这几天怎么啦?怎么感觉总是魂不守舍的?刚才跟你说半天话都没听见。”

    可能刚刚她太出神了。

    付温枝说了声抱歉,随口解释:“可能这两天被26205的事缠的头脑不清楚,没听清。”

    最近26205的客人丢失重要物件的问题闹的酒店里人心惶惶,付温枝又是这事的主要负责人,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只是没有想到,lia听到这话抬手摸了摸付温枝的脑袋,一脸疑惑地说:“经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26205不是在床缝里找到她的绿宝石戒指了吗,那客人前天就退房了啊。”

    付温枝愣了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