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没记住。

    只记得一个萝卜。

    最后干脆每样都买了一点。

    选款付款,总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回去的时候透过车窗,他却远远的看见,刚刚点菜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

    刚刚把手里烫人的关东煮纸碗放到中控台上,旁边人睡得晃晃荡荡,猝不及防地,她身子侧过来,人不受控地躺到车中间储物盒上。

    这都没醒?

    闻现垂眼看她,她的睫毛在不安地翕动,酒后肤色不太自然地发白,两颊只染着点点蜜桃腮红的颜色。

    往下,唇瓣上口红已经被擦去,透出天然的红润。

    车窗没关,暖风一阵一阵吹进来。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叫嚣着引诱着。

    车厢里温度好像有一点高呢。她不知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迷离着眼睛安静而无害地看着他。

    鬼使神差地。

    男人缓缓地凑近。

    第035章

    035

    鲜少人经过的街道, 盛夏的晚风,静谧的车厢,一双柔和漂亮而惹人的眼睛。

    逼仄的车厢里, 男人倾身, 越过前座中央分明的界限。

    付温枝人醉得脑袋晕晕,身体倾斜,脑袋无力地靠在车座中央的储物盒上。

    今天的酒真的超了她的酒量, 现在一闭上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迷迷糊糊躺下来,感官发钝地听到车门被打开。

    她难捱地睁开眼。

    晕眩中看到一张好漂亮的脸。

    他有棱角分明的侧颊。

    浓眉。

    微垂眼睫,意味不明。

    好近。

    是她太醉了吗。

    觉得他离得好近。

    她眼皮重得撑不住,沉沉地闭上, 然后又强撑着睁开。

    再睁眼的时候, 男人已到了近前。

    他好像换了古龙水。

    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 带侵/略性的味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 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脑,男人跟他的古龙水一样侵/略式地靠近。

    然后是唇上倏地一瞬,温热的触感。

    唇瓣相触,气息交接。

    不过仅仅是一瞬。

    浅尝辄止。

    付温枝是在男人撤开身,好整以暇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要怎么形容……

    他亲了她。

    她整个脑袋不知道是因为乙醇中毒还是因为刚刚的信息量超载。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吻的意味。

    他们好像,也不是会接吻的关系。

    闻现坐回身,手一抬开了车内冷气。

    淙淙的冷风对着头脑吹过来,他寻回一丝理智。

    她喝了酒, 怎么好像他醉了。

    旁边人动了下。

    闻现侧目看过去。付温枝正撑着起身。

    细白的手腕外露,看上去软趴趴的没有力气。

    冷气不断地吹过来, 车内的空气里却混合着一种,无以言说的热度。

    闻现轻而易举找到这热度的发源地。

    在她脸上。

    不光是脸。

    两边面颊,双耳,脖颈。

    原来白皙光滑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来一片一片的潮红。

    整个人看上去像荔枝,被半剥了壳。

    一面红一面润泽的白。

    冷气好像失灵了。

    那种有点怪异的感觉又升上来。

    她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空调十八度她脸照样发热。

    闻现看过又看。

    付温枝就被他看得脸颊脖颈一步步升温。

    他的眼神。

    她才刚刚明白。

    不叫侵/略者的眼神。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男性的欲望。

    心里倏倏地一骇。

    正在迷糊着胡思乱想,男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骨节分明的长指微蜷,指背在她脸颊蓦地轻揩一下。

    温温凉凉的,脸颊好像被降温。

    她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的时候,闻现看着他自己的手,转而又抬眼看她。

    满是调侃地说:“这么烫啊。”

    分明是被他惹烫的。

    可现在听他这样一说,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我……”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想问他刚刚为什么要亲她,死活讲不出口。

    这种事情好像,也不好问的吧。

    正低头沉默。

    面前突然被递来一样东西。

    她仔细看过去,男人冷白的手指握住一碗关东煮,正递到她面前。

    付温枝看向闻现,得到对方面不改色的反问:“不是饿了?”

    他的神情又恢复成了往常那样。

    矜贵、淡漠看不出情绪。

    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他递过来关东煮,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付温枝连忙接过来,小声说:“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