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温枝坐在副驾驶。

    从吃饭的地方开车回闻公馆的一路上, 她都很开心。

    因为今天闻现为她做的事, 因为他对她说的话,也因为今天他终于要搬回主卧,和她一起住。

    不同于之前几次因为这个问题产生的逃避和忐忑的想法。

    这次觉得好开心, 不单是开心,甚至还隐隐有点期待,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期待。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比她想象中进展得更快,但是也更自然。

    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但是当着他的面也没好意思表现出来。

    只是问他能不能开车载音乐, 闻现摊摊手说当然可以。

    她就连了自己手机蓝牙, 单曲循环了一整路的《小城夏天》。

    欢快的节奏和夏天的味道顺着车载音响蔓延出来, 明明什么也没有说, 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下车的时候闻现问她:“这么开心?”

    付温枝也不想掩饰,点头说开心。

    还没等他问她为什么开心,她就主动说:“待会儿回去我们就去你房间搬东西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满溢着笑意看他,话音落下闻现都愣了一愣,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停稳车,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探身过去端详着她:“?”

    付温枝被他看得不解:“怎么这么看我?”

    闻现被问到,也不急,慢条斯理收回眼。

    “没事。”他拔下钥匙随手丢进外套口袋,“我看看这还是我们枝枝吗。”

    没等家人来停车, 闻现直接把车开进闻公馆车库。

    静默的夜里,空荡而深暗的车库,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停歇了以后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世界安宁,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

    付温枝被闻现揶揄,想反驳的时候周遭已经安静下来,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她没有敢直视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垂下头故意气他:“那不搬了。”

    未曾想才刚刚垂下头,下巴上突然一道力,然后就被迫借着停车场里微弱的地灯光线看他。

    浓暗黑夜里,他的眼睛格外亮,好像住进了星星,一闪闪亮着。

    付温枝大张着眼贪婪地看了又看,连视线也忘记收回。

    天太黑,她只看见他发亮的眼睛,没有看到下面微抿的唇瓣,绷紧的下颌,还有硬挺着的喉结。

    所以双唇被猝不及防地轻吮时,连防备也未及防备。

    不过对方浅尝辄止,很快又撤开。

    不顾唇上沾染的水泽,仰起头来面对她。

    视线相交,他又亲了下:“搬不搬了?”

    他的唇瓣好软。暖暖热热地贴上来,缠绵shunxi。她有点贪恋这种感觉,还因为这不自觉想到那天,灯光晦暗的会客厅,她凌乱躺在沙发上,他也是这样细细描摹。

    从耳后到唇角,再到……柔软。

    不能再想了。

    整张脸都已经红透掉了。

    但还嘴硬着说不搬了。

    说完就被男人抵在副驾驶椅背上一通亲,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气息不稳。

    闻现还有心思央她:“宝宝,让不让我搬过去了?”

    付温枝哪里还有心思说不,软软倚在座位上气喘吁吁地点头。

    然后就是两个人迫不及待地回家给闻现“搬家”。

    不过说是他们两个一起搬,其实全是闻现一个人搬的。

    他们俩没住一起的事情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又不能喊人来帮忙,闻现只好亲自动手。

    最先搬的是行李。

    书房里原来是有一张床,但是角楼里有卧室,按道理没人会闲得没事住在书房。所以书房之前只有一张床,没有被子,被子是闻现从主卧柜子里抱过来的。

    现在正整整齐齐叠放在书房的单人床上。

    付温枝指了指:“先搬这个吧,回头爷爷回来了,万一看到也有一点奇怪。”

    距离爷爷之前受伤也过了一段时间,小姑姑那边的精心照顾,让爷爷恢复的很快,这几天也发来过消息,说再用不了几天就准备搬回来临市。

    如果到时候爷爷过来角楼这边,看到书房里还有被子,说不定会猜到他们两个之前,一直是分开住的。

    付温枝不想再横生枝节,害他被爷爷责骂,所以最先想到的就是把被子抱回去。

    不过才刚刚要抱起来,就已经被对方抢过去。

    她需要两个手臂一起合抱的被子,被男人轻而易举一手夹着就拿起来。

    付温枝见拿被子用不到自己,也不想空手回去,就环顾周围,看到还有一些零碎像水杯充电器之类的东西,正要帮他拿过去,又被他大手一抓全拎在手里。

    她抬眼问他是不需要她帮忙吗。被闻现长臂伸过来搂住一起回了主卧。

    接下来的几趟和这一趟一样,他点也不要她帮忙,但还偏偏要她陪着,她陪着他,他又要担心她会不会累,到最后一趟的时候,干脆一边抱着衣服,一边把她背在背上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