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喝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醉汉踉跄着闯进中医院,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一边嚷嚷一边喝着,见了穿白大褂的就要上手去扒拉,把过往的医生护士都给吓得绕路走。

    有个小女孩被醉汉吓得哇哇大哭,她母亲挺着个大肚子哄都哄不住,而醉汉可能也被小女孩的哭闹刺激到,拎着酒瓶子一脸凶相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夏柔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过来挡在这对母女身前。

    “先生,你喝醉了,这里是医院,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又是你们这些黑心的医生,老子正好要找个人来发泄出气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醉汉眯着眼睛瞪着夏柔呵呵冷笑,仗着酒意上头挥起了酒瓶子就朝她砸了过来,夏柔惊恐万分的瞪大了眼睛——

    “哪个他妈的王八蛋,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醉汉的手腕突然被人死死的抓住,导致酒瓶子迟迟没能砸下来,把醉汉气得火冒三丈。

    “哪来的疯子,竟也敢在医院这种地方大吵大闹?”

    封逸寒嘲讽的瞥了眼醉汉,目光很快看向夏柔,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你们医院的保安吃干饭的?居然容许这样的人渣在医院里闹事?”

    “我——”

    夏柔刚想解释,就看到保安科的三名保安匆匆赶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醉汉很快就被保安带走了,这场闹剧总算没有闹出大事。

    小女孩和孕妇母亲也赶紧离开了现场,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人自觉无趣也自觉纷纷散去。

    “刚才谢谢你,封先生。”

    夏柔感激的向封逸寒道谢。

    封逸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是小嫂子身边的那个朋友?”

    “是。”

    “既然是小嫂子的朋友,那就不必谢了,举手之劳而已。”

    封逸寒挥了挥手,很快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不远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头,那是周医生的病人,最近几乎天天来医院针炙扎针,夏柔路过针炙室的时候见到过几次。

    老头被封逸寒推走了。

    想来应该是他父亲吧。

    下班后与聂冉相聚吃饭的时候夏柔把这事简单的说了下。

    “这么说,他算是英雄救美了?”聂冉打趣的笑。

    “也不能这么说吧?”

    夏柔托着下巴。

    “看起来他救的是我,但其实真正救的还是那对母女,不然那个醉汉真对那个孕妇出手的话,事情肯定就得闹大发了。”

    第四百零四章 夏柔番二:身世

    与封逸寒的短暂偶遇夏柔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认为他出手是为了救自己,在她看来这只能说明他这个人还算热心而已。

    夏柔总觉得,她的生活与封逸寒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条线,如果不是因为聂冉这个闺蜜,像这种上层社会的成功人士,以她的圈子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得了的。

    因此在与聂冉提了一嘴后就抛之脑后了。

    在中医院上班的时间非常忙碌。

    忙碌的生活除了会给人的身体带来疲累外,也会让人觉得生活特别充实,夏柔也一样。

    在接连上了半个月的夜班后,夏柔终于得到了两天休假。

    美美的睡了一天后,夏柔打算晚餐煮个面应付了事,没想到却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姐,今天是爸的生日,妈让你晚上回来吃饭。”

    听着电话里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夏柔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好。”

    夏天是她的弟弟。

    确切的说,是她的堂弟。

    夏柔是个孤儿。

    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自小在福利院长大。

    五岁那年,一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突然来到福利院,把她从福利院里接回了夏家。

    夏柔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渴望已久的父爱。

    只可惜,就连父爱她得到的也不多。

    在她跟着那个男人回到家里的两个星期后,那个男人就因为胰腺癌晚期过世了。

    她才刚刚体会到有父亲的疼爱是件多么温暖的事情,刚刚从地狱爬升到天堂就猝不及防的从天堂再次坠入了地狱。

    男人在临死前告诉她,他和她的母亲本来是大学里的恋人,但是毕业后一个坚持留在灯红酒绿的大城市,一个坚持要回到山沟里建设家乡。

    她的父亲就是要回去山沟里的那个人。

    一对本来相爱至深的恋人就此各奔天涯。

    可是分手后她的母亲才发现怀了她,在那个未婚先孕的年代,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打击。

    她的母亲原本并不想生下她,可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打胎,只能顶着闲言碎语躲在出租屋里生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