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不说话也不恼,目送覃川走远,他突然觉得小川越来越越有女主人的样子了~

    因为夜里那些小店里会常有一些酒客进来,喝了酒再要一两盘小菜那是最香的。鱼虾等海鲜类的食物自然也受青睐。

    把鱼卖给就近的买家然后赚钱,这些活不难。难就难在这个生意太过火爆!

    问了一下午,几乎逛遍整个小镇,那些店家都已刚刚从别人手中买下了他们所需的食材。

    覃川脚皮子都快被磨破了,口干舌燥自个低咕了一句:“我还真不信了,天无绝人之路,不找到买家就不回家!”

    转过了两三个街角,又问了几家小店,快临近傍晚时,覃川终于找到了“救星”。

    有个在偏僻之地的、是小屋租用的店,店门外挂着一面青幡,生意有些冷清。

    “你的鱼我买下了……”

    “谢谢老板!”

    覃川跟着一名伙计走到后厨里,算好了账单,她刚把钱收进自己的荷包袋里。

    店里突然传来一个哄亮的声音,关键是这声音她听得很耳熟。

    “店家去哪儿了?给我来一坛子酒!”

    “给你酒可以,先付钱!”那店家恶狠狠地盯着男人的脸庞。但只是忍着,有点儿害怕的样子。

    “不是……你这老板怎么回事?从我踏进你店门的第一天起,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找到我兄弟了,一定会双倍还你,把那些账先记着吧。”

    男人摇头晃脑地摆摆手,示意那个憋得满脸通红的老板去拿酒。

    老板终于忍无可忍,目光灼灼,破口大骂:“大家都是人,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靠这几个收入的钱过日子。况且你已经欠了整整两个月的酒钱了,天天如此,受不了你了!今天,你要么喝酒给钱,要么就滚蛋!老子才不会信你那个兄弟会来呢!说不定他还来不了了……”

    “闭嘴!我兄弟回得来!”那个男人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眼看两人就要动粗起来,从后边赶快跑上来有五六人,大概是店里的伙计们。

    但他们没覃川跑得快。

    “别动手!别动手!冲动是魔鬼。那酒钱我替他付。”

    刚才那些话覃川听得清清楚楚,场面也看得清清楚楚。那男人正是眉山,他欲把自己灌醉,一定是想把心里痛苦的事忘掉。

    “姑娘,你与他什么关系?若没事,劝你呀别掺和进来。今天我定要把他赶出去!”

    “看到没?我兄弟的媳妇儿来了,他肯定会来的……”

    “好了,别说了!”覃川赶忙打住他的话。“老板,他欠了多少钱?我来付。”

    “一共五十八两银子。”

    覃川一听到老板报出的价,欲放进荷包里的手悬空停了一下。原本带出来的银两有限,而卖完了那筐鱼的钱凑到一块也不够,覃川转身愤怒的目光盯了眉山一眼。

    “老板,我出门没带够钱,你看我先把一半钱给你,另一半明天早上我再来还,可以吗?”

    老板一听他她这么说,想着看在她给自己送来那筐鱼的份上,脸上愠色稍退了些。

    “行,看在姑娘你的份上,今天就先不把他赶走了,下不为例!”

    夜晚降临,万家灯明。店里后来又进来了几位客人。

    覃川和眉山坐着静僻的小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眉山先喝为敬地大大灌了几口酒。

    覃川看着他,先开口说:“所以那药是你送的吧?”

    “药?哦~这本来就是给你治病的。不过话说,你的病现在可还有发作?”

    “这些时日以来倒是没过了。”

    说完两人互相笑了笑。

    “师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件事?”话语间她多了一份严肃。

    眉山躲了躲覃川投来的犀利的目光,有些慌乱不自然,“什么、什么事?我不知道。”

    然而这并没有用。

    “告诉我吧,你还知道什么事?”她抬抬眼,神情很坚定地说。

    眉山很苦恼,皱紧脑皮子,立即收拾摆正了坐姿,突然也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既然这样,好!我说,九云他……他真的回来了。”

    “那九云现在在哪儿?”

    “就在你身边啊。”

    覃川眼睛瞬间地一亮,脑子有点懵。

    “怎么可能?可是公子齐?”

    “公子齐应该就是九云,之前见过一面,我感觉不会出错。灵灯已灭,灵灯灯芯聚灵重现。若是他忘记了前尘往事,关键问题就在于找到灵灯……”

    “可是我们现在连灵灯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知道,在天原国皇宫里。”

    这一番谈话下来,酒馆外的夜色更加黑浓了,那轮青幡在风中呼呼呼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