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搭在肚子上,手渐渐垂下,眼睛慢慢闭上。

    书房里陷入莫名的安静,郁玉睡着了。

    他的一只脚够到了地上,时不时点一下。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沈虞河去屋里拿了一块毯子。

    把毯子盖到郁玉身上,沈虞河的视线在郁玉的腿上顿了顿,郁玉没穿袜子,一只脚露在外面。

    最后他还是握住郁玉的脚踝,轻轻替他塞进毛毯里。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窝在躺椅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刚刚被触碰到的脚踝有如被火烧到,带着细密的痒意,本来酝酿起的睡意也消失殆尽。

    郁玉上下摇晃着躺椅,如果手里再拿着个蒲扇,就和夏天在树荫下乘凉的老大爷一模一样了。

    他想,你不喜欢我?

    才怪。

    郁玉:计划通√

    沈虞河正和友人视频。

    友人在大平层给沈虞河诉苦。

    他的眼圈通红,本来一个好好的金发美男现在看起来十分憔悴。

    “安露说沈四安要和她订婚。安露联系我说沈四安想见我一面。”

    沈虞河在另一边笑了笑,“你和他见面了吗?”

    “没有。”友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情实在称不上美好。“我怕我见面忍不住把沈狗给揍一顿。”

    “那就行。”沈虞河道,“沈四安当爸爸了,你知道吗?”

    “什么?!”友人瞪大眼睛蹦起来,他举着手机声音上扬,“他当爸了?”

    “我妹不能生啊!”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安露为了绑住沈狗干了什么。

    “不是你妹妹,是郁清。”沈虞河解释道,“郁清怀了沈四安的孩子。”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友人说自己妹妹不能生?

    很快这个疑惑被掩下去,沈虞河给自己倒了杯水,他道,“你别心软,尽快带你妹妹回国。”

    他今晚和友人通讯主要是这个目的,友人和他的关系还可以,沈虞河自然不能看着他妹妹在沈四安那里越陷越深。

    友人瞪大眼睛:“郁清……郁清不是那个那个那个男的?”

    他错乱地语无伦次:“我的上帝!他不是个男的吗?还是说他是个女孩?他怎么可以怀孕呢,沈,他是女的?”

    “好友,偶尔的时候男人也可以怀孕。”沈虞河稳稳当当把被子放下,他微笑,“这件事不要和别人透露,尽快带安露回国吧。”

    友人在另一边欲哭无泪,安露知道了会疯的吧,不行,他明天一定要把安露带回去。

    安露得知这个消息会爆炸的。友人诡异地对沈狗起了一些怜悯之心,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来勾/引安露。

    不守男德的坏家伙。

    沈四安在另一边打了一个喷嚏。

    “四安,你感冒了吗?”安露关心地道。

    尽管在家里,她还是穿着白色的蕾丝裙子,颈上戴着黑色的choker,点缀着大大的珍珠,看起来光彩照人,是个十足的美女。

    沈四安揉了揉鼻子,“没事,可能是谁念叨我了吧。”

    他和安露的姿势暧/昧,安露斜靠在他身上,沈四安揽着安露的腰。

    “没事儿宝贝,我们继续。”

    安露娇羞一笑,蓝眼睛依赖地看向他,“嗯。”

    只不过进行到一半安露就不愿意了,沈四安也没有勉强。

    不过他憋着一股火气,在心里暗骂这安露就是难搞,认识那么久了还不愿意,每次都是到一半羞涩地拒绝说希望等沈四安完全认识她再继续。

    想到自己家延伸到y国的生意,沈四安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哄安露,她那个哥哥可不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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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校庆,t大这一天格外的热闹。

    郁玉今天出门的很早,在门口沈虞河温声对他道:“别紧张。”

    “有点紧张。”郁玉摸了摸耳朵,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可以克服。”

    不过不是因为上台的原因,而是一想到台下可能会有先生在看着,郁玉就想表现得更好一点,把更好的自己展示给沈虞河看。

    “能克服最好。”沈虞河把一旁的围巾给郁玉围住,他的动作太自然,沉浸的两个当事人没有一个察觉出不对。

    “克服不了就把台下的观众当白菜。”沈虞河想了一句夸奖词,他严肃脸,“你是最棒的,所有人里面,你是最棒的。”

    郁玉的白色围巾上有细细的流苏,绣着一个乳白色的小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围巾围了厚厚一圈,衬得他的脸更是白皙,今天的气色格外好。

    他说,“我是最棒的。”

    然后张开手臂,郁玉弯着眼睛,“先生要是再给我一点力量就更好了。”

    沈虞河没说话,他静静看着郁玉。郁玉还是那副神情,弯着眼睛,丝毫看不出来羞涩或者是不好意思,想要拥抱的手始终张开,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