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亚特:“我的领养家庭父母是谁?或许我该周末去拜访一下。”

    系统:“没有,你没有领养家庭。”

    这个回答有些超乎怀亚特的预料。

    美国社会的福利制度倾向于领养,他们认为在家庭环境里成长对一个孩子更好,孤儿院也会尽可能的给孩子们寻找领养家庭。

    而自己居然在孤儿院待到了成年?

    我是什么大魔王么,领养家庭都不愿意要那种?

    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怀亚特来到了这家远离纽约城区的孤儿院,而刚进院子就听到了这边的“霸凌”。

    怀亚特不由得皱起眉,这种霸凌情况如果在孤儿院中随处可见的话,那这里的氛围可不适合孩子的成长,如果自己的钱都用到了这里,那是时候该停止资助了。

    是的,怀亚特没有直接将这笔钱要回或者立即停止这个做法,而是决定前来看看——失去了记忆的怀亚特认为自己并没有权利去改变曾经那个“自己”做的决定。

    虽然这足够让他肉痛。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弄出了些动静,成功让那个大个子霸凌者离开,但那个有些矮瘦的被欺负者却突然激动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办,这是遇到熟人了?该说些什么?这时候说自己失忆了会不会太假了?

    怀亚特脸上的表情一僵,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自己该说些什么做出什么表情时,彼得迫不及待继续开口。

    “我看过您在斯塔克工业新闻发布会上的视频,太——解气了!”彼得飞快的语速一顿,立马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太厉害了!那些话真的狠狠打了那些想污蔑斯塔克先生的人一巴掌!”

    ——哦,原来是看视频认识我的,还是个钢铁侠的小粉丝,这份兴奋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老板吧。

    怀亚特悄悄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习惯性挂起的微笑。

    “你是这里的孩子么?”怀亚特问道。

    “什么?”彼得连忙摆摆手,手上拿着的扫帚没了支撑向旁边倒去,彼得又赶紧伸手去扶,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但他还是快速解释道。

    “不不不,我是来这里做义工的,这是我们的社团活动——我叫彼得,彼得·帕克,中城高中的学生。”

    怀亚特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彼得手中被硬塞的两把扫帚,顿了一下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而是岔开了话题:“你对这里,我是说这所孤儿院,了解么?”

    “了解一些,先生,我们社团经常会来这里做义工。”彼得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能和我说说么,这里工作人员?还有孩子的生活环境?”

    怀亚特准备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这里,经过刚才的尴尬,怀亚特不再准备继续进去——在这生活了十几年,如果碰上熟人怀亚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要是被拉去医院,难道说自己是重生的,脑子里多了个系统?

    怕不是要被送进精神科。

    彼得点了点头,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怀亚特。

    这里的确是一处条件很好的孤儿院,工作人员们都很负责,孩子们也能得到很好的成长环境。

    得知自己的钱的确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怀亚特放下心来。

    “能给我一下你的手机么?”怀亚特朝彼得歪了歪头,彼得点了点头递给了自己的手机。

    怀亚特在通讯界面上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点击了拨通,自己手机发出了铃声,怀亚特随即挂断。

    “我的联系方式,存进你手机里了。”看着彼得面露不解,怀亚特解释道,“有什么事如果不想和家长说,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上班时间我都有空。”

    彼得是个热心而温柔的孩子,在交谈里怀亚特能感受出他的善良。

    他不希望这份善良会被校园暴力而摧毁。

    就算是自己一时脑热而做出的决定吧,虽然自己可能没有太久的寿命,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怀亚特瞥了眼视线右上角绿色的数字,想道。

    突然收到了一份这样的善意,彼得一下子红了脸,说话磕绊起来。

    “好…好的先生。”

    卡维泽先生是个温柔而细心的人啊,彼得想道。

    “喊我怀亚特就行。”怀亚特拍了拍彼得的头说道。

    褐色的小卷毛柔顺而软贴,手感居然还不错,怀亚特收回手摩挲了一下拇指。

    一阵风吹过,已经是秋季,院子中的高树随风晃动了两下,数片已经泛黄的叶子落了下来。

    彼得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义工任务还没完成,他急忙和怀亚特打了个招呼,开始清扫起院中的落叶,完成后还要去给孩子们讲故事呢。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被金黄色落叶铺满的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怀亚特就站在树下看着一切,一阵恍惚。

    “叮——”

    系统的声音突然打破这一瞬的宁静。

    “触发记忆,获得额外奖励:10积分”

    “是否使用积分恢复部分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已经金黄的秋叶挂在树枝上摇摇坠坠,一阵风扫来终于被卷着向下落去。

    年幼的孩子就站在树下抬着头,阳光透过树叶间隙一簇簇落在孩子浅褐色的发丝上,被洒上阳光的发色反射出淡淡金黄色光芒。

    他微微抬起右手,想要触碰那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在他的注视下即将落入掌心的树叶突然脱离了地心引力,旋转着绕着孩子伸出的胳膊旋转翻飞。

    琼斯女士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那个平日里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放松的孩子在独处时露出了轻松而惬意的笑容。

    他很快乐,琼斯女士知道。

    但不可以。

    “怀亚特。”琼斯女士严厉的声音中包含着不赞同,孩子手上的动作一僵,树叶没了借力向一旁飘去,终于落在了地上。

    年幼的怀亚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他眼神黯了下来,认错地低着头不敢看向琼斯女士,嘴巴紧紧抿了起来。

    “…对不起,琼斯女士。”怀亚特嗫嚅道。

    看着眼前整个人都耸拉下来的孩子,琼斯女士心底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怀亚特的面前蹲了下来,将怀亚特皱起的衣领压平摆正,然后两只手搭在怀亚特的肩膀上,认真地平视着怀亚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现你的能力,怀亚特,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用它。”

    “如果别人发现了它,那你就要离开这里了,再也不能回来了。”琼斯女士循循道,她眼神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只能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琼斯女士伸出小指在怀亚特面前晃了两下。

    怀亚特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见不到琼斯女士。他听话地点了点头,小小只的手指郑重地碰上了琼斯女士的小拇指。

    尚且幼年的怀亚特看不到埋藏在琼斯女士眼底的怜惜、痛苦和怀念,他只知道自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那棵飘着落叶的秋树下,许下了一个约定。

    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他能做到。

    但早已成年的怀亚特将修女的一切表情看在眼里。

    这是他的记忆,怀亚特明白。

    已经是第二次激活记忆,怀亚特已经轻车熟路,尽可能的搜寻着有用的信息。

    这里是自己幼年的时间,就在孤儿院的那棵树下发生的事——所谓触景生情,所以这才触发了积分奖励吧。

    眼前这个将头发梳地一丝不苟,看似严肃但眼睛中充满了温柔的琼斯女士应该是孤儿院负责照顾孩子们的工作人员之一。

    就算是现在,变种人虽然和普通人表面上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甚至有时候x教授组织的x战警也会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出手帮忙,但变种人依旧不为普通人所接受。

    变种人如果身份暴露,在普通人群之间根本无法正常生活,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议论足以击垮一个人。

    更何况还有无数科学家不顾变种人协议,妄想捕获手无缚鸡之力的落单变种人进行实验。

    而在十几年前,甚至还没有变种人协议的出现,那时候落单的变种人更加危险。

    ——她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能力,并且尽自己的努力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