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是这死老头自己该死,怪不得他。

    男人惶恐地看了眼四周,咬着牙想道,他继续向前跑去,然后发现自己的四肢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

    巨大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束缚着他的四肢将他托起,然后狠狠砸向旁边的墙上。

    “是…是谁?!”

    未知的力量让他吓破了胆子,他惊恐地看向四周,而手上的枪早已不受控制地滑落,不知掉到何处。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个有正义感的路人上前将他双手反扭抓住,而那股莫名地力量也随之突然消散,仿佛从来没有过。

    那把滑落的枪此时正悬浮在怀亚特手上,他将其丢到了角落中——行人不会发现,但等纽约警局的人来了,封锁现场的时候,自然能找到它的存在。

    而后他急忙拨打了救护车。

    那枚在老人体内的子弹并没有将其伤的那么严重——当怀亚特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时,老人与那小偷已经扭打在了一起,怀亚特只来得及在枪响时,用能力裹住急射而出的子弹。

    虽然晚了一步,但至少暂时保住了那名老人的性命。

    彼得也发现了这边的骚动。

    他原本正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刚刚的争吵让他心神不宁,而后赌气的做法也让他隐隐有些良心不安。

    他是与本叔大吵了一架后跑出来的。

    今天,他又提到了弗莱舍的事情,而本叔依旧是那严厉而不赞同的态度。

    “听我说,孩子。”本当时严肃地看着彼得,“你很像你的父亲,真的,彼得,这是件好事,但你的父亲是一位有信念,有原则的人。”

    ——他提到了自己的父亲,这一下子激到了彼得内心深处的强烈的不满与痛苦。

    从小彼得就被寄养在了本叔和梅姨家,自八岁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本叔和梅姨对他很好,他也十分感激,但父母的离开一直是彼得无法理解也无法释怀的地方。

    “他认为如果你能够为他人做好事,你在道德上就有责任去做那些事——这不是选择,这是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本叔说道。

    但已经被父母这个话题激怒的彼得根本无法听得下去本叔的话。

    这些话说得非常好听,那他在哪里?自己的父亲,他在哪里?亲口把这些话告诉自己不是他的责任么?

    在气头上的彼得摔门而出,他茫然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他的内心隐隐有些后悔——这些伤人的话不是他的本意,他不该这么对本叔和梅姨发火,但已然出来的他也不愿就这么早回去道歉。

    他走进一家超市,想买瓶牛奶,却发现出门时走得急,身上少了两美分。

    店主狠狠地嘲笑了他,然后拒绝了他的请求。

    ——只是两美分。

    于是在超市遭到抢劫,店主乞求他帮忙拦住那个小偷时,彼得拒绝了。

    “我没有这个责任。”彼得摊了摊手,甚至对这个刚刚嘲讽过他的店主表现出了幸灾乐祸。

    他有能抓住那个小偷的能力,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但接下来一系列的发展却让彼得措手不及。

    小偷逃窜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枪响。

    彼得的心跳开始急剧加快。

    他以为他只是放跑了一个偷了点钱的小偷,却没想到那个小偷身上还有枪——是否会有人因此而受伤,甚至死亡?

    “退后,退后。”

    人群围绕的地方,让彼得无比熟悉的声音正大声喊道,“这里有人受伤,不要靠近——有人会急救么?”

    ——是怀亚特先生?

    他怎么在这里,是有谁受伤了?

    凭借着足够矫健的身手,彼得挤进了人群,却看到了一幕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本叔倒在地上,捂着已被鲜血染红的腹部,身体因为伤痛而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彼得此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他无措地跪在本叔身旁,眼中聚着泪。

    不——别——

    自己还没有向他道歉,今天晚上是自己的不对…

    他想上手帮本叔捂住那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又怕会因此加重他的伤势,只能无助地喊着:“救护车——有人叫了救护车么——”

    “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怀亚特看到冲进来的彼得,意识到他与受伤的老者认识,他只能安慰道,“没事的彼得,会没事的。”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彼得浑浑噩噩地跟着怀亚特,将本叔送上了救护车,然后随着救护车一起来到了医院。

    本叔被送进了急救手术室,怀亚特走去缴费处付款,而他支付的手突然一顿。

    ——自己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他挠了挠头,记得彼得家里似乎也并不这么富有,而此时的一家之主更是躺在急救室内。

    他犹豫着拨通了托尼的电话。

    “什么事?”

    第一次接到自己小员工的电话,托尼甚至感到了一丝新奇,但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新型战甲即将研发出来,正到了关键的时候,这让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斯塔克先生。”怀亚特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个月工资能提前结给我么?”

    电话那头正在对着无数线路思考的托尼手上动作一顿,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要工资?”

    “——我是说,”随即托尼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出什么事了?”

    “呃,朋友发生了些意外。”怀亚特解释道,“他现在在急救室中,我卡上的钱不够手术费用。”

    托尼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迅速在一旁的光屏上操作起来:“jar已经将钱打过去了,足够最好的治疗——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托尼,谢谢。”怀亚特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后,托尼没有继续手上的研究。

    “jar,查查发生了什么事。”他吩咐道。

    光屏上出现了今天晚上街头那一幕,托尼暖糖色的眸子闪烁了两下。

    ——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人。

    而怀亚特缴完费用后回到了手术室门前,彼得正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头,浑身颤抖。

    他的手上还沾满着本叔的血。

    自己可能会失去本叔。

    这个念头出现在了彼得脑海里,然后慢慢将他一贯的乐观与理智砸碎。

    “是我的错。”他说,“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今天和他发脾气,他就不会跑出去——我甚至有能力能拦下那个人,是我故意放他走的,是我的错。”

    怀亚特拉过他的手,用沾湿了的手帕将上面的血迹一点点擦掉。

    “会没事的。”怀亚特轻声说道,“凶手已经抓住了,他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的。”

    彼得点了点头。

    本叔的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回响在他的耳边,他突然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梅姨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时,手术室上的灯依旧闪着令人焦躁的红色。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憔悴,眼睛通红,但她强忍着伤痛向怀亚特道谢,而怀亚特也自觉地走到一旁,留给他和彼得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闪烁着的红色灯光变声了绿色,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医生,我叔叔他——怎么样了?”彼得颤抖着声音问道。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没事了,子弹没有打到主动脉——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只要再偏一些,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彼得和梅同时松了口气,他们感激地朝医生道了声谢,跟着被护士推出手术室送往病房的本。

    “——怀亚特先生。”彼得突然停下了脚步,郑重地朝怀亚特鞠了个躬,“谢谢。”

    怀亚特安慰地排了排他的肩。

    “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还是决定救下本叔,同人嘛,不就是图个he!

    第23章

    开着车前去上班路上的怀亚特收到了彼得发来的短信。

    本已经脱离了危险,而那名小偷也因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而被判刑。

    晨曦的光从云层中透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怀亚特带着这种美好的心情开着车驶向斯塔克大厦,并且他以为这种美好的心情可以持续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