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一边打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了,你快进去吧。”

    老吏见他困得不行,也没再说什么,哈着腰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老吏也不敢发出声音。

    把托盘上的考卷先放于桌上,又把桌上批阅好的那沓子考卷收拾好拿过来,想到刚才那位侍卫说的,老吏忍不住翻看了一下。

    可从头翻至尾,也没瞧见什么高分。

    他不由小声嘟囔道:“也没有什么高分啊,倒是庄大人那有一份。”

    他说着摇了摇头,以为是那侍卫迷迷糊糊说梦话呢,也没多想,拿着考卷就出去了。

    ……

    徐琅知道昨日街上的事,已是翌日清晨了。

    他这一醉,直接醉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倒是精神百倍,通体舒畅,完全没有一点不适,甚至还能当场打一套拳。

    他拍着床兴致盎然起来。

    起来就高声喊道:“元宝!”

    元宝就在外面候着呢,一听到他家少爷的声音,立刻迭声喊道:“来了来了!”进屋,拐进内间,瞧见他家少爷已经起来穿衣裳了,他忙过去,站在人身旁,歪着头冲他说道:“少爷,您醒了啊?”

    徐琅瞥他。

    觉得他这话问得简直就是废话,还怪里怪气的。

    “瞎眼了?”

    他居高临下睨着他问:“没看到你家少爷都在穿衣裳了?”

    “小的这不是怕您酒还没醒吗?”元宝嘿嘿笑,边说边给人去拿腰带,嘴里还嘟囔着,“让您昨天不带我去,被人灌醉了吧!”

    “也亏得国公爷不在,要不然肯定得拿水来泼您,您这可是直接从昨天醉到了今天,您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去给您找大夫来看看了。”

    徐琅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勉强压抑着自己心里的那股子尴尬跟元宝说道:“你少爷我这是临场发挥太少,才中了招,再给我实验几次,必定能把他们全都喝趴下!”

    元宝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您还想着喝呢?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满嘴嫌弃,还特地跑去看二公子笑话的,现在倒是上头了,要是哪一回……”

    他小嘴叭叭说个没完。

    徐琅只觉得自己喝酒头都没疼,现在倒是被元宝念得开始头疼了。

    接过元宝递来的玄色别银腰带,他直接伸手按住元宝的头把人往旁边一推,满嘴嫌弃道:“吵死了。”

    元宝一听这话顿时委屈了:“少爷您以前都没嫌过我烦!”

    “您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小厮了,还是觉得小顺子比我乖巧,您也想要个这样乖巧的小厮了!”他两眼泪汪汪。

    徐琅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边系腰带一边道:“现在嫌了,再吵就把你直接卖了!”

    他这样说。

    元宝反而不委屈了,他才不信少爷真舍得卖他呢!

    再说还有姑娘呢!

    大不了他跟姑娘告状去!

    他又跟个小陀螺似的给人拿这拿那,嘴里还说道:“不过少爷,您真得少喝点,昨儿夜里姑娘担心得来看了您好几回,也亏得昨天是那样的场合,都是认识的,又有赵公子和二公子看着,要不然换成别的,您要是不小心被人骗了中了招,那可怎么办啊?”

    “元宝可不想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奶奶啊。”想到这,他就愁得眉毛都要耷拉下来了。

    徐琅亏得是这会没喝水,不然估计会直接喷出来。

    还少奶奶!

    他没好气地拍了下元宝的头,骂道:“想什么东西呢!你当我是傻子啊?要不是裴郁和长幸在,我能跟别人这样拼酒吗?”

    他又不是真的不知道危险,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不过听他说起阿姐昨日来看他好几回的事。

    徐琅莫名又有些心虚和自责,他最怕阿姐担心他了。

    元宝抱着头哎呦一声:“疼。”

    心里倒是放心不少,还好少爷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嘴里还是一直跟人嘟囔着“喝酒不好,喝酒容易误事,您要少喝”,想以此给人洗脑。

    待瞧见徐琅看过来的眼中带着杀气,他忙又机灵地抱着头往旁边一窜。

    躲得远远的才敢跟人说话:“我是说真的!要不是您昨天喝醉了,二公子也不至于被陈氏那个恶毒妇人那样欺负啊!”

    徐琅刚在洗漱,听到这话,脸都没擦,顶着一张满是水痕的脸抬头问元宝:“陈氏?哪个陈氏?”

    想到一个人。

    他立刻皱眉道:“裴有卿他娘?”

    “除了她还能有谁啊?”元宝点头嘟囔道,然后把昨儿东街上发生的事和人全说了,说罢扫见少爷脸色难看,他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二公子反击了,现在外面全是在说那个毒妇和裴家不好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