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费扬古又是他福晋的阿玛,虽然是岳父不假,可是这都这么久了,还翻旧账,是不信皇阿玛判定的结果么?

    所以,这件事怎么也不能四爷出头。

    荣贝勒点头,想了许久,他觉得,按说如今在内务府任职的八爷办这个事最合适了。

    可是……八爷是个光头阿哥,要真是对上太子爷了,也有点虚。

    “要不……递到直郡王那?”荣贝勒问。

    “不,他不会出头的。”直郡王如今也是身份敏感的很。太子爷被冷落的这些时候,直郡王那也不见多热闹。

    “那弟弟想到的是八爷,可八爷的身份……不太够。”

    “不够也没事,就他吧。他不够,自会找够的。”四爷笑了笑。

    老八的本事……他只要想将这件事揭出来,总是会找到合适的人。

    “那他会不会来找您?”荣贝勒忽然问。

    “找我?”四爷摇头:“应该会来,不过一定不是第一时间就来。”

    要是第一时间来……

    “来了也好。”四爷忽然笑了出来。

    来了……有什么不好么?

    荣贝勒一愣,然后也笑出声:“可不是,来了也好,正好!”

    来了,那这件事就是八爷发现的,八爷告诉了四爷。

    到时候,四爷怎么能瞒着呢?与皇上一说,这该说的说了,担责任的是八爷啊。

    是八爷发现的,怎么发现的呢?

    “如今,就怕八爷发现了,装不知道。”荣贝勒道。

    “依你看,可能么?”四爷笑了笑,老八太爱出头了。

    这个消息只要叫他知道了,就不会放空,只看他拿着找谁卖好了。

    如今太子处境不佳,所以,他不会找太子。

    只要不是找太子,那就都好说。

    横竖,这件事只要到了八爷手里,就漫步住了。

    不管是谁爆出来,四爷都是苦主。

    只是,四爷和荣贝勒都没预料到,八爷谁都没有找,竟是用一种最直接,也伤害最大的方式,将这件事爆了出来。

    几日后,四爷又在书房见荣贝勒:“收尾收拾好了没有?老八……比我们想的更有野心。”

    八爷竟将这件事传了个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一定会有人去跟康熙爷说这件事,可是就不必是皇子们了。

    言官御史们,听着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出头的。

    “都收拾好了,八爷胆子真大。就不怕皇上查出来?”就算是事实吧,可这么直接,也是对太子爷的伤害啊。

    储君的面子不要了?

    果然,有御史将这件事当朝说了出来。

    康熙爷震怒。

    第一时间,不追究谣言出处,而是将太子爷骂的狗血喷头。

    “索额图这些年也是越发大胆包头了!你竟也不提点他,你二人竟是这般所为!费扬古堂堂朝廷命官,也该随意戕害!”

    康熙爷气的胸膛起伏。

    太子爷跪在下首,先是震惊,然后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这莫名其妙的事qg,是如何就牵扯到了他?

    事qg都不需要查证,就将他当朝痛骂么?

    犹记得上一次,是骂索额图不知提点太子爷,这一次,竟是反过来?

    太子爷心口像是堵着一层冰,呼吸都不畅快了,又冷又疼。

    皇阿玛啊,您究竟是要儿臣如何呢?

    如何才能叫您放过儿臣呢?

    “老四,这件事你知道么?”康熙爷看着四爷。

    四爷忙膝行了几步:“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知啊。当初……费扬古过世的时候,儿臣只一心……一心恨他不知自重,身为朝廷官员,竟流连青楼,便没有留心别的……”

    四爷委屈又羞愧。

    康熙爷听着,也就明白了。

    对老四,他还是了解一点的,老四好面子。

    他岳父死的这么不光彩,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不会这么明着说的满京城都知道了。

    那么,是谁呢?

    康熙爷心里,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不管是谁,这件事……他总是要好好查过的。

    “去,去索额图府上,问问他,为何要谋害朝臣!朕是哪里薄待了他?”康熙爷哼道。

    太子爷跪着,竟是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