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醒,小楼还在里面呢, 你去陪陪她。”

    李建成眨着眼睛道:“这里就交给兄长吧。”

    师妃暄看了梵清惠一眼,原本激动不已地心此刻也平静了下来。

    “不急,跑不掉。”

    师妃暄道:“兄长,我和师父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

    李建成和她对视了一眼,道:“好,记住,我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他便拖着李世民走进了房间,打算去看看另一个还没醒的丫头。

    师妃暄点点头,朝梵清惠走去。

    天策府诸将看到自家老大竟然就这么乖乖的进去了,一时之间个个双眼瞪得老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鉴于方才李世民让他们闭嘴,他们便凭借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以眼神开始交流。

    ‘乖乖,咱看着,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太对劲?’

    ‘做戏嘛,慈航静斋的仙子在这,总不好让外人看笑话。’

    ‘你在说屁,去年咱们和东宫、呸前东宫撕得天下皆知,什么破烂关系外人还不知道?’

    ‘你才在说屁,你看咱太子殿下,像是和宸王殿下关系不好的样子吗?’

    ‘呸,分明是宸王殿下硬拖着太子殿下进去的,没看见太子殿下都差点摔了吗?’

    ‘那你眼瞎没看见太子殿下都笑成一朵花儿了吗?’

    ‘草,老子都搞不清楚老大和老大他哥到底什么关系了。’

    ‘你都说了老大他哥,还能什么关系,兄弟呗。’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是亲兄弟,问题之前撕得那么难看,现在难道还能真的和好如初?反正老子不信。’

    ‘爱信不信,不信拉到。’

    ‘罗成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当初咱们和东宫撕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太子殿下都不允许属下有人敢非议宸王殿下一句的。’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宸王殿下对谁笑得那么如沐春风过?’

    诸将回想一下,对哦,他们之前的死对头(单方面认定),对谁都是不搭理的模样,今儿个居然看到他对太子殿下笑得那么灿烂,难道是有阴谋?不甘心储君之位被夺走,想要卷土重来?

    ‘我深刻怀疑,前东宫势力瓦解得那么快,就是因为宸王殿下那时压根懒得管吧。’

    对哦,据说宸王殿下沉迷武道,谁都不搭理,他们还记得以前还跟着李世民处理过本该是李建成的事务。

    ‘我总觉得我们被坑了。’

    ‘’

    ‘你们这群憨批,能不能擦亮眼。’

    ‘’

    要不,找个知道多一点的人?

    长孙无忌默默缩在墙角回忆从小到大李世民对李建成的态度,结合这些年跟着李世民东征西战,偶尔看到的些许消息,加上宸王殿下去年忽然沉睡那几个月自家太子焦躁的模样,大概明白为什么魏征那么利落的就从前东宫投到了李世民麾下,交接事务时甚至不用交代,十分顺利开始干活。

    熟练得像是一开始就是李世民手下一般。

    大公子啊大公子,你们兄弟俩可是把我们蒙得好苦。

    长孙无忌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几道目光落在身上。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同僚包围了。

    ‘长孙,你和太子殿下关系最亲近吧,你来评评理,太子殿下和宸王殿下关系究竟好不好?’

    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凭借微弱的同袍情谊看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一巴掌拍到脸上。

    妈的,难怪魏征死活不肯来。

    那厢他们在用眼神厮杀,争论关于李家兄弟的事情,这边梵清惠和师妃暄的谈话,就不那么顺利了。

    “徒儿,现在便随为师回慈航静斋解释!”

    梵清惠今日被无视了这么多次,脸色早就不如刚来之时。

    左右她也不必怕一个新生的帝国,慈航静斋能扶起这一个,也能扶起另一个。

    “不必了。”

    梵清惠想得简单,师妃暄却不如她意。

    “自今日起,师妃暄退出慈航静斋。”

    梵清惠还来不及开口,那青衣女子反手重重拍了自己一掌。

    “师仙子!”那边讨论上头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惊呼道。

    “妃暄一身武艺,皆由慈航静斋所授,”女子唇边溢出一丝殷红,神色却冷静得不像是刚刚哭过一场,“如今,便还给慈航静斋。”

    “养育之恩,授业之恩,妃暄不日便会尽数奉还。”

    在她记忆全失的懵懂时代,都无法全心全意成为慈航静斋的弟子,又何况现在呢。

    左右如今,慈航静斋有没有她这个继承人,影响都不大。

    如今天下已定,新主新主足以撑起一个帝国,慈航静斋也该退隐山林了。

    过于执着一件事情,把自己都洗脑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