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下次,我也等你一回嘛。”

    嘻嘻哈哈笑着的少年身后倒映着六月的天,渲染的大片大片蓝色沁人心脾。

    巫行云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正欲开口时,忽听得前方一阵惊呼。

    “哎哟——谁啊走路不看路的——李昭明?!”

    “啊对不起对不起——”

    李昭明反应过来自己踩到别人时,连忙转过身来道歉,待看得清楚是哪个倒霉鬼时,愣了。

    “柳客枝?!”

    来人一身标准的霸刀校服,正怒气冲冲站在他面前叉腰道。

    “我说李昭明,你没长眼睛吗?”

    “我背后没长眼睛。”

    柳客枝:“”

    李昭明偏过头,尴尬道:“好了是我不对,你别哭行不?”

    柳客枝抹了抹通红的眼,愤恨道:“我才没有哭,风吹的!”

    “呃”

    “他说的是真的,”不远处传来一道婉约的女声,着青白衣裙的少女款款走来,一身的书卷气,“他这是迎风泪,老毛病了。”

    巫行云上前几步和尴尬的小伙伴并肩,道:“那还真是惨。”

    是哦,很容易被人误解这男孩子喜欢哭来着。

    “也不是我乐意的啊。”

    柳客枝接过杨清屏,也就是那长歌弟子递过来的手帕,将眼泪擦干净,愤愤不平道:“怎么就我有这个毛病,你们就没有了。”

    “谁知道。”

    李昭明晃了晃一直挂在腕子上的小坛子,呲着一口小白牙道:“我从我师兄那里摸来的酒,走走走找地方叙旧去。”

    “叙什么旧啊,你隔几天就往扬州跑。”

    巫行云毫不客气拎了一坛过来,“走清屏,带你看师姐的剑舞去。”

    “谁和你叙旧啊?”李昭明絮絮叨叨,“要不是师尊不让我跑远,哼。”

    “客枝别揉眼睛了,走啦,再不走她俩就看不见人了。”

    “来了!”

    那年七秀坊佳人一舞剑器动四方,盛唐风骨尽显。

    而今安在?

    李建成穿过长安城重重宫阙,在千步廊中停了下来。

    前方正是君王下朝后的仪仗。

    “大哥。”

    李世民眼神一亮,屏退左右后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哥,你今天怎么进宫了?”

    自从那日长安城楼一剑退万魔后,他哥就只见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一面,然后就窝在了西湖畔的学院里,千呼万唤也难以把他唤到皇城来。

    不就是上次让你帮忙整理一下朝堂么,大哥你至于这么避嫌嘛。

    弟弟妹妹全跑大哥那边去了,而身为皇帝跑不了的李世民一个人(其实还有他手下一干能臣干将)有条不紊的收拾烂摊子。

    最后想想自己实在是不值,李世民下次就跟他哥远程通信时哭唧唧抱怨,果不其然他哥立马把李玄霸李元吉李秀宁李智云等全都打发回来帮忙了。

    果然大哥还是最疼我!

    不过明明昨天联系的时候,大哥还在学院那边被小屁孩缠着呢,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想来就来咯,怎么,不可以吗?”

    李建成耸耸肩,丝毫不顾及另一头面对不见了院长,鬼哭狼嚎的小屁孩们手忙脚乱的两个便宜妹妹。

    便宜妹妹内心是崩溃的。

    然而还是得笑着哄下去,并在心中狠狠记了便宜哥哥一笔。

    “当然不是,”李世民连忙道:“大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那不就行了?”

    李建成目光忽然在李世民身上停住了,他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扫了他英俊挺拔的弟弟几眼。

    “哥?”

    李世民僵在原地任他哥打量,心想刚下朝总不至于仪容有什么问题吧?

    “是这样,世民,”李建成兴致勃勃道:“想不想亲自教训一下不孝子孙?”

    “啊?”

    寻思着弟弟也不用每天上朝,李建成想起剑唐那边磨磨唧唧还没退位的李隆基,眼睛一眨,拽着他弟就走。

    剑唐江湖,西子湖畔。

    猝不及防被自家小师弟来了一个暴击,叶昭玉懵在原地,左看看自家小师弟,右看看小师弟拉来的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

    半晌,他吐出一句话:“小师弟,你家长辈起名,很特别哈。”

    不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一个小师弟就罢了,大唐哪里还会有人会胆子大到这个地步,给自家小辈取了李世民这个名字?

    当初那个猜测,不会是真的吧?

    李建成闻言嘚瑟地笑了一声:“那是。”

    “世民,”他拍拍因为被自己猝不及防拉过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弟弟,慢悠悠道:“这是我大师兄,叶昭玉。”

    “原来如此。”李世民这一会儿已经差不多了解了现在的情况,眼前这个亮闪闪金灿灿的青年,自己也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