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有一瞬间她真有点怕燕王会发现破绽——

    徐青青伸个懒腰,觉得自己真有些乏了,边往里屋走边打了个哈欠。

    “茶呢。”

    熟悉的男声突然传来,把徐青青吓了一跳,打哈欠的嘴半张着都没来得及闭上。

    狗男人竟然没走,还躺在她的床上在看书!

    徐青青完全愣神在原地,反应了半天之后,才慢吞吞地把茶端给他。

    “我还以为王爷走了呢。”徐青青悻悻道。

    “王妃的这口茶,本王还等得起。”

    朱棣喝完茶后,瞥一眼徐青青,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鹌鹑,缩着脖子立在床边,好像在怕什么事。

    朱棣轻笑了一声,把茶放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过来。

    又玩儿这招!

    奈何她现在可没犯色病,她、不、需、要!

    徐青青依旧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假装没看见狗男人的召唤。

    “王妃可知圈养外男算什么罪?”

    装鹌鹑的徐青青倏地抬头,疑惑不解地看向朱棣。他这话什么意思?

    “凤阳锣鼓街,宋铭宋钰。”朱棣悠悠道。

    徐青青讪笑:“王爷别开玩笑了。”他们早就被官府带走,脱了罪籍,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房子在你名下,宋氏兄弟如今正住在那里,逢人便说在等他们的女恩人。不是你又是谁?”朱棣再问。

    徐青青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这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没想到宋铭宋钰兄弟被脱了贱籍后,会继续回到那宅子里住。卖身契已经不再有效了,他们只管领回朝廷抄没的财产,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就是,还回头找她干嘛?

    “王爷这是个误会,我真不知道他们在那……”

    “听不见你说什么。”

    朱棣平静地看一眼徐青青,目光似无意间瞟过他曾经拍过的位置。

    徐青青识趣地坐在床边,又跟朱棣解释了一遍。心里直叹气,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把柄被狗男人抓住。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再度尴尬了。

    徐青青还想再解释点什么,可是该解释的话她都已经解释过了,如果再重复强调的话,反而像是在掩饰什么。

    再说刚刚燕王刚才那些话,已经侧面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对于她买两个伶官的情况了解得非常透彻。

    燕王在套路她之前,就知道她买过伶官,还不是照样娶她了。成婚以后的这段时间,她一直跟燕王在一起,哪可能跟宋铭兄弟有奸情。燕王现在又开始拿这些说事,分明是又要套路她。

    但最悲催的一个真相就是,她明知道对方要套路自己,却还得乖乖上套。谁叫她理亏,没扫好尾巴,道籍的事已然算一桩了,这又来一桩,有理也说不得理了,何况她本就没理。

    “不如择日就将他们领回道观。”朱棣接着道。

    “别啊,我知道错了,回头我便让我师姐帮我把这事处理了,绝对不会留尾巴给王爷丢人。”徐青青保证道。

    “你留的尾巴还少么。”

    “我错了。”徐青青委屈巴巴地低下头,“以后我在言行方面我一定会注意,王爷的病我也一定会尽早想办法治好,不再给王爷拖后腿。”

    “这么想被我休弃?”朱棣反问。

    徐青青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一个送命题。

    徐青青忙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怕王爷担心自己的病会被发现么,早点治好了,就不会有被人抓包危险了。”

    “这么说,你愿意跟本王在一起?”朱棣再问。

    “愿意,当然愿意,王爷人多好呢,还帮我爹爹报仇,一起对付胡惟庸。”

    徐青青顺嘴应承,心里却吐槽个不停:愿意你个头!谁跟你这个性情叵测总爱抓人尾巴的活阎王一起过日子,谁倒霉!

    “本王便勉为其难地答应王妃的请求,让你跟本王一直在一起,”朱棣补充一句,“条件作废。”

    诶?

    什么……条件作废?

    徐青青呆滞地看向朱棣,见他自顾自地更衣躺在了床上,她才后知后觉的理清思路。当初在大婚之夜说好的条件,燕王居然要给作废了,这怎么行!

    “王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其实……我没……”

    “大婚之夜,你其实什么都没做,你没主动?”朱棣以他的理解方式,把徐青青说的半截话给填完整了。

    大哥,这不是填完形填空!能不能不提大婚当晚的事了!

    徐青青欲再讲明,就见朱棣突然看过来,那凉凉的眼神跟刀子似得,把徐青青要说的话都给堵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并不是燕王误会她的话才作废条件。分明就是燕王自己想作废条件,顺着她的话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