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他撕开叶凝霜的衣襟,胸口那道贯穿伤触目惊心,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紫,毒血正顺着肋骨往下淌。

    楚牧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倒出颗青绿色的丹药塞进她嘴里:“清瘴解毒丹,能解百毒。”

    叶凝霜的喉结动了动,勉强咽下丹药。

    楚牧指尖按上她腕脉,脉象乱得像团乱麻,毒已经攻心了。

    他心下一沉,念头刚动,识海里的太虚幻境便自动展开,内半月,外一刻。

    时间流速的变化让他的太阳穴微微发涨,但顾不上这些了。

    他指尖凝起灵力,沿着叶凝霜的经络疏导,将丹药的药力往心脏处引。

    毒血顺着伤口往外涌,他就用灵力裹住毒素逼出体外;她的经脉被刀气震得断裂,他就用最温和的木属性灵力慢慢修复。

    “师父……刀不出鞘……”叶凝霜突然呢喃,声音轻颤,“心……已成魔……”

    楚牧的手顿了顿。

    他见过太多刀客,有的疯疯癫癫,有的冷若冰霜,可像她这样,昏迷了还攥着断刃不肯松手的,还是头一个。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御兽园进阶契约’开启!

    需在三日内完成一次‘生死共契’——即灵兽为主人挡致命伤或主人为灵兽续命。当前进度:0/1。”

    楚牧低头,叶凝霜的手指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角,无比用力,好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望着她苍白的脸:“你要是死了,我这御兽堂首战就成笑话了。”

    岩缝外突然传来小鸾的尖鸣。

    楚牧抬头,见黑煞正用银针破影狐的屏障,毒雾顺着岩缝的缝隙往里钻。

    他迅速给叶凝霜喂了颗护心丹,又用灵力封住她的大穴,这才抽出腰间的短剑“青峰”。

    “小白,守住岩缝;小鸾,烧了毒雾;影狐,去后面包抄。”他的声音里没了惯常的痞气,沉着冷静,“今天,就让血魔教的人知道,我们御兽堂的不好惹。”

    岩缝外的打斗声渐起,金焰、虎啸和银针碰撞的声响混作一团。

    楚牧低头看了眼叶凝霜,她的睫毛还在颤动,像是随时会醒过来。

    他伸手按住她攥着断刃的手,轻声道:“别急,等我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再听你说刀不出鞘的故事。”

    山风卷着晨雾钻进谷口,叶凝霜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她的手指在楚牧手心里动了动,像是要抽出断刃。

    岩缝外传来黑煞的惨嚎,接着是小鸾欢快的啼鸣。

    楚牧松了口气,正要回头,却感觉腕间一痛。

    他低头,正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睛,叶凝霜不知何时醒了,断刃的刀尖正抵着他腕脉。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涩意,“为什么救我?”

    楚牧望着她染血的脸,突然笑了。

    他松开按在她手上的手,弹了一下断刃的缺口:“我是楚牧,御兽堂的执事。至于为什么救你……“他歪头,痞气又回来了,“因为你这副不服的劲像极了我。”

    叶凝霜听后半晌没说话,而后转过头去,却又看到了楚牧身后,小鸾正用金焰烧黑煞的尸体,小白虎蹲在旁边舔爪子,影狐的影子在地面游弋。

    这一幕,给了她某种从未有过的震动。

    楚牧的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解毒丹。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而他,正站在风浪的中心。

    楚牧快速把御兽堂执事令塞进袖袋。

    小鸾扑棱着翅膀落到他肩头,尾羽扫过他耳尖,带起一阵痒意。

    小白虎扒着他裤脚往上蹭,用温热的舌头舔他的脚踝。

    影狐则像团流动的银雾,在他影子里时隐时现。

    一行人走了许久,叶凝霜的睫毛突然剧烈一颤,眼前的模糊光影猛地清晰起来。

    她直觉腕间有温热的触感,断刃的刀柄还卡在掌心,下意识用力一收,刀刃抵住了某个温热的动脉。

    “又醒了?”

    沙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叶凝霜顺着声音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按住了。

    对方的掌心有薄茧,指腹轻轻压着她握刀的手腕,力度不大,却让她抽刀的动作滞在半空。

    更让她脊背发紧的是,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对方的拇指正搭在她腕间的脉门上。

    “你摸过我胸口?”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句质问竟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冷硬。

    楚牧明显一愣,眼尾的笑纹倒是更深了。

    他松开按在她腕上的手,从腰间摸出几个空药瓶晃了晃:“叶姑娘这记性,昨晚高热说胡话,抓着我袖子喊‘师父’,我还不辞辛苦地给你探了好几次脉。护心丹、退热散、续脉膏,都是你自喝的。”

    叶凝霜不说话了。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襟半敞,锁骨处沾着已经干涸的药渍。看来这人没有骗自己。

    不远处有团雪色影子正趴在石头上舔爪子,是只虎头圆睁的小白虎,见她望过来,竟冲她甩了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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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更远处,一只青羽神鸟正用尖喙梳理翅羽。

    “小白虎?青鸾?”她声音发哑,“你养的?”

    “御兽堂的契约兽。”楚牧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我叫楚牧,昨天在毒瘴里捡了个快断气的刀客。本来想等她醒了听刀不出鞘的故事,结果她第一句就问这个。”

    叶凝霜的耳尖微微发烫。

    她正要开口,忽闻鼻尖窜过一缕腥臭,那味道像腐了的蛇胆。

    她刚要摸刀,却见楚牧的脸色突然沉下来。

    他身后的影子里浮出一团灰影,是只皮毛泛着银芒的狐狸,正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脚,爪尖沾着黑褐色的泥。

    “蚀骨瘴。”楚牧捏起一点黑泥,指腹被灼得发红。

    他迅速把叶凝霜的断刃塞回她手里,声音里没了刚才的调笑:“血魔教的黑煞不止一个,在周围布了毒阵。”

    叶凝霜扶着岩壁站起来,却因腿软踉跄了一下。

    楚牧伸手要扶,被她侧身避开,却还是踉跄着撞在岩壁上。

    小白虎“嗷”地轻吼一声,窜到她脚边,用脑袋顶她的膝盖,像是在给她借力。

    “现在突围,往东边山坳走。”楚牧扯下腰间的青锋短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小白去高处探路,影狐断后,小鸾烧毒瘴。叶姑娘——”他突然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尖,“你要是信不过我,就信你手里的刀。”

    叶凝霜攥紧断刃。

    刀身冰凉,贴着掌心,让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她望着楚牧转身的背影,看他给三只灵兽打了个手势。

    小白虎爬上高地放风。

    影狐的影子融进雾里。

    青鸾振翅将飘近的毒雾烧得滋滋作响。

    “走。”楚牧回头,朝她伸出手。

    叶凝霜没接。

    她咬着牙往前挪了两步,却在第三步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楚牧的手臂圈着她腰肢,像是拎小鸡似的把她扛上肩头:“别逞强,等你伤势恢复了再说。”

    “放我下来!”她耳尖通红,断刃抵着他后颈,却连半分力道都使不上。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是想被毒瘴啃成白骨,还是想活着听我讲御兽堂的故事?”楚牧的脚步稳如山岩,“我背过受伤的灵兽,背过中了尸毒的散修,不差多背个刀客。”

    叶凝霜的手指慢慢松了。

    她伏在他背上,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

    山风卷着晨雾灌进衣领,她忽然想起昨夜高热时的幻觉,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说:“撑住,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