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为什么会经历这种事情的想法都没有精力去想了,他在不停地思考,即使紧张到了极点也在思考着如何逃脱。

    “小鬼,你在发抖哦。”头上的男人讽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死啊……”他感觉到身体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焰酱的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了啊……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实现,还没有改变焰酱的结局。

    经历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焰酱,焰酱……

    “笹川同学,没事吧。”他开口安抚着身后的笹川京子。

    “笹川……同学?纲君,为什么要这样叫啊……”

    你才是啊,为什么要叫得那么亲密的样子啊,纲君什么的……焰酱也一直叫他纲君,而不是纲吉君。

    “小心!”他一把推开笹川京子,自己扑倒在地。

    “纲君,没事吧!”笹川京子被沢田纲吉推倒在地上,没有被炸伤,也摔得很痛,她努力直起身来,担忧地看着一旁的沢田纲吉。

    纲吉疼得浑身抽搐,他强忍着吃下了死气丸,手上的毛绒手套也变换了形态。

    头上的火焰被点燃,沢田纲吉借着手套上的死气之炎浮在空中,橙色的眸子睁开,他一把抱过要被攻击的笹川京子,把她放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身前的长发男子。

    “哦?”太猿看着他的眸子和火焰,绕有兴致地说道,“你的属性是天空颜色的啊,小鬼,真是罕见,不过马上也要被我解决掉了。”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高速度地在空中移动,饶是太猿的身手再快也没能快得过他,一次又一次地扑空。

    “怎么可能……”太猿拿着镰刀惊讶地看着沢田纲吉,“又加速了,这家伙是苍蝇吗?”

    沢田纲吉一次又一次的躲避让他心烦意乱,点燃了指环,打开了匣兵器,“吃我一招吧,小子。”

    纲吉瞳孔一缩,看到他背脊上红色的火焰,却没来得及躲避。

    在太猿像刺猬一样的匣兵器要刺向他的一瞬间,一阵粉红的烟雾在他身前涌起。

    “骗人……”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

    真的很痛啊,那种被刺穿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也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现实的冷酷,但是此刻,恐慌充满了大脑,就算是超死气状态也没有办法令他理智清醒。

    全世界仿佛都空白了,他的眼里只看得见那个被刺扎满了全身的女孩,好想去抱住她,而身体却在直直地往下掉。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划过。闻着鼻尖浓郁的血腥味,他知道的……这,是焰酱的血液啊。

    晓美焰的身上此刻布满了血迹,衣服也破破碎碎了。那些刺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直接穿破了她的身体,一刹那疼痛冲昏了头脑,她甚至无法反应过来最快地关闭身体痛觉。

    头脑一瞬间是空白的,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个男人一甩背,给扔了出去。

    在空中漂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想要动弹手臂去拿枪,却反应过来自己的经脉和骨头被戳破了。

    身体狠狠地摔在了废弃的铁皮上,她闷哼了一声,再一次被痛得惊醒,立马关闭了痛感。

    恢复身体不需要多少魔力,就是在肉体破碎的情况下恢复的速度有些慢,至少需要一分钟。

    那家伙……晓美焰想起了太猿那张脸,和纲君被弄伤的身体,目光一狠。若不是纲君和笹川京子在这里,她必然是不会让太猿活着回去的。

    “纲君……”她转过头去,近在咫尺的是沢田纲吉。对啊,纲君还在这里啊,纲君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战斗了。

    晓美焰加快了魔力的运输,用骨头痊愈了伤口却仍然没有合拢的手臂支撑着自己慢慢直起身体。

    “你是……”太猿看到晓美焰那破败的身体站起来,眼里满满地震惊,又觉得晓美焰的脸无比眼熟,“白兰大人想要活捉的那个女孩子!连白兰大人都想要得到的人,真是一个大猎物呢。”

    晓美焰目光一冷,本想从盾牌中拿出一个巨大的火箭筒,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把小巧的**。她还不想在纲君面前杀人……不想在死之前让纲君对她产生一丁点的厌恶和恐惧。

    庆幸吧,你这次没有的只是一只手,而不是一条命。

    晓美焰微微抬起手,另一只手上的齿轮就要转动了,却被突然按下。

    “你说谁是猎物,谁,想要活捉焰酱。”

    沢田纲吉站起身,他肩上大腿上的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淌,他却视若罔闻。

    额头上的火焰更加明亮,灼热得快要扭曲掉空气,看向太猿的眸子里也少见地带有一丝杀意。

    “纲君,我可以的……”

    “不可以。”他转过头来看着晓美焰的眸子里满满的温柔和悲伤像是要溢出来似的,抬起手像晓美焰平时做的那样揉了揉她的黑发,“焰酱真的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那种能力果然还是不要经常用了,至少,不在焰酱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可以经常用。而且,相信我啊焰酱,我绝对会保护焰酱的。”

    他抬起头看向太猿,身体轻盈又快速地飞上空中。

    “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第32章

    皮肉和尖锐金属分离,血液像雨滴一样滴到他的身上,滴到了他的心里。

    他那么喜欢的想要保护的人,从空中落下来了,砸到右边的废弃铁器上,然后摔倒到了他身旁。

    还没过几秒,手上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黏黏腻腻的布满了他的手掌。沢田纲吉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晓美焰盯着天空的没有焦距的眼睛。

    手臂的外侧清晰可见一个两指宽的洞,似乎是被铁刺斜着刺进去的,鲜血没有过多遍布在她白色的衣物上,反而从洞口直接向下流,她身上足足有七八个那样大小的伤口,甚至连胸口都被刺穿一个大洞,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鲜血里。

    沢田纲吉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窒息得快要死掉了。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流,身上的疼痛也感受不到,他无法动弹,只感觉要被满满的绝望给淹没了。

    “焰酱……”

    他死死地盯着晓美焰的脸,感受着胸口不断涌起的痛苦,无力的拳头硬是生生地握紧了,肩上的伤口崩得更加厉害,流下的鲜血和地上的鲜血混夹在一起。

    越是看着晓美焰的脸,越是觉得恍惚,他甚至都听不见太猿对京子的讽笑,也没能注意到快被太猿攻击的笹川京子。

    就在这时,胸口收到重伤不死也应该昏迷的晓美焰眸子恢复了光亮。她左手菱形盾牌上清澈剔透的紫色宝石上开始出现一丝丝黑线,黑暗的气息从上面流露出来,与此同时,她身上的伤口也在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简直都可以说是白骨生肌。

    身体中流出来的血液并没有倒回去,失去了身体近乎三分之一的血液却没有任何不适,细胞飞快地生长,连从中间断掉的骨头也变回了原样。

    沢田纲吉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震惊,他的眼睛更加酸涩,比之前更想要流泪,好像要把所有的害怕恐惧给哭出来。

    真是太逊了,在焰酱面前哭成这样。

    不知道是该庆幸焰酱还活着好,还是焰酱可以恢复得那么快。

    他觉得这种感觉再来一次绝对会死掉的,如果焰酱死掉的话,他的心也会死掉了吧。

    他看着焰酱看了他一眼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站的极为勉强,都没有等到伤口完全愈合,血流得不再像刚才那么快,却还是缓慢地流着。

    但她的表情是漠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被疼痛扭曲的神情,脸上也不再像刚才的惨白。

    焰酱站起来了,用她单薄的肩膀挡在他和京子身前,看起来没有一丝畏惧和犹豫。

    笨蛋……明明你才是伤得最重的一个啊。拽紧了手套,纲吉看着又多了一条黑线的焰酱手上的宝石,强撑着身上伤口带来的疼痛,用受伤的左手撑起身体,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打断了正要战斗的晓美焰。

    “你说谁是猎物,谁,想要活捉焰酱。”

    身体好痛,真是超级痛啊。

    十四岁的少年握紧了双拳,他觉得浑身都快痛得麻木了,可是右手上的那份柔软,眼前那双紫色的明媚眸子,还有她身上布满的鲜红却刺激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