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了雾说着,稍稍与林时砚分开些,低头,捧住他的脸颊,温声道:“林时砚,你可以一直都不习惯去回应那些善意,但是不要拒绝它们好不好?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希望你的余生,都是在被爱与善意中度过的。”

    许了雾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她从不会强迫林时砚做什么,只是在循循善诱,引导他慢慢走向正常人的人生。

    林时砚喜欢许了雾的温柔,这与他从小感受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狭长的眼眸里含着一丝笑意,抓住许了雾的手,放在嘴边啄了下,声音低沉的说:“好,都听你的。”

    许了雾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明显几分。

    她揉了揉林时砚的脸颊,学着他的模样轻声道:“乖。”

    林时砚眸光微沉,搂住许了雾腰的手猛地用力,一下将许了雾扣进怀里,抬眸凝视她的双眼,道:“就只是口头奖励?”

    “不然呢?”许了雾眨了眨眼,问的一脸真诚。

    “不然……”林时砚盯着他的傻姑娘,低声喃喃,嘴角的笑容渐渐染上几分邪气。

    就在许了雾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时砚的时候,林时砚猛地倾身,瞬间将许了雾压在身下。

    他用宽厚的手掌给许了雾当枕头,修长的双腿跨在她腿两边当护栏,低头凑在许了雾的耳边,嗓音磁沉的说:“不然,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叫奖励。”

    话落,林时砚倏尔捂住许了雾的眼睛,以吻封缄。

    这起初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吻,简单到林时砚就只是轻触许了雾的红唇。

    但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渐渐地,这吻有些失控,变得缠绵悱恻,异常炽烈。

    此时室内昏暗寂静,唯有窗户这映照进来浅浅的月光。

    当视觉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许了雾下巴微扬,无比清晰的听到林时砚粗沉的喘息声像是鼓点一样敲击她的耳膜。

    她呼吸一窒,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连脸颊都染上了浅浅的红,好似刚才她也喝酒了一样。

    许了雾静静的感受着林时砚的亲吻与呼吸,长睫微颤,轻轻划过林时砚的掌心,惹得他掌心一阵酥痒,连带着呼吸声都变得凌乱,比刚才不知道粗重了多少倍。

    就在许了雾以为林时砚还会有什么后续举动的时候,林时砚却突然起身,松开捂住许了雾双眼的手。

    许了雾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

    她透过冷白色的月光,看清了林时砚棱角分明的五官,以及脸上浅浅的隐忍的神情。

    “林时砚。”她喊他的名字,不知何时,声音竟变得有些沙哑。

    林时砚不语,只是将许了雾一把拽起抱进怀里,踱步向床边。

    他温柔而仔细的将许了雾放在床上,迎着她的目光,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咬牙道:“下次我喝多了酒,记得离我远点!”

    说罢,他干脆利落的转身,直奔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边传来阵阵水声。

    许了雾躲在被子里,用被子遮住半张脸,像是只胆小的仓鼠一样盯着浴室的方向。

    片刻后,她嘴角微扬,狡黠的喃喃道:“就不。”

    等林时砚再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儿了。

    他头发湿漉漉的,发梢的位置还在淌水,身上更是沾满水汽,冷的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他望了眼床上的凸起的身影,见小姑娘已经昏昏欲睡,无奈的笑了下,漫步到床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道:“倒是真放心我。”

    此时的许了雾即将进入梦乡,自然不能给予林时砚回应。

    她只是下意识的用脸颊蹭了蹭林时砚的手,然后就又沉沉睡去。

    林时砚半跪在床边凝视许了雾良久,直到头发彻底干了,他才轻声问许了雾:“快过生日了,这次生日,了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不出所料,回答林时砚的是一串绵长的呼吸声。

    林时砚嘴角微扬,倾身吻了吻许了雾的眼睛,笑着说:“了了不说话,我就自作主张,自己准备了。”

    说罢,他起身,为许了雾掖好被子,查看了一下室内的温度与湿度,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

    客厅里,楚淮舟正躺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睡觉。

    林时砚凤眸微眯,不紧不慢的走向楚淮舟。

    他见他抱着酒瓶睡得正好,眸光微沉,踱步向阳台门,将阳台门隙了个缝,确定有风进来,但风不足以冻死人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走向许了雾卧房旁边的房间。

    第二天,楚淮舟是在瑟瑟寒风中被冻醒的。

    他眯了眯惺忪的睡颜,还没等瞌睡彻底褪去,就被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