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绪垂眸,看着杯沿,脑袋飞速运转,想好了新话题,她没偏头去看男人,“港岛要刮台风了是吗?”

    “嗯,也就这两天。”周烈说。

    对于方才的事儿,两人好像都当没发生过。

    不过通过这件小插曲,周烈算是看出来了,边上的女人就是个嘴强王者。真的是非常有意思。

    “我长这么大都没遇上台风,还真是让我赶趟儿了。”温绪浅笑说。

    周烈抖了抖烟灰,问,“你北方人?“

    “嗯,北城的。”温绪回答。

    “打算在这住多久?”

    “三个月吧,也说不好,可能会更久。”

    “旅居?”

    “嗯。”

    “工作受挫了?”

    温绪把杯子放到唇边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把杯子搁回吧台上,抿了抿唇,偏头过去看他,“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周烈摁灭猩红的烟头,慵懒的斜靠在吧台上,微抬下巴示意温绪看向坐在后头的人,散漫的勾唇说,“来这里旅居的不是辞职,就是事业受挫的,大部分人只是度个假。”

    “难怪。”温绪收回视线,“今晚不值班?”

    她转移了话题。

    周烈淡淡睨着她,要笑不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值班人员了?”

    温绪,“?”不是前台吗?

    在她疑惑之际,吧台服务生适时插话,“他是我们老板。”

    温绪,“???”

    老板?民宿老板?

    吧台服务生这话,让温绪不禁想到了早上在餐厅的对话,怪不得她提出三万一个月让他给自己当向导,他说他不缺钱,又怪不得陈博豪和他问一样的话。

    原来人家是这家民宿的老板。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工作人员。”温绪带着几分抱歉同他说。

    周烈并不在意,问,“向导的微信你加了是吧,他最近一周可能没时间,你有什么可以问我,我住没有名字那间房。”

    中午,他便知道陈博豪加了她微信。

    意外他会主动提及向导的事,温绪眼眸微闪,笑了声,“不怕我经常去敲门打扰你?”

    她那语气调侃味十足。

    入耳,周烈笑而不语,坐正身子,把剩余的冰美式喝完。

    温绪注意着他的动作,视线跟随着移至那分明突出的喉结,看它上下滑动。

    这男人,真的透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把杯子搁回吧台,周烈朝吧台服务生说温绪的单免了,就从高脚凳上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温绪都没来得及说不用,他高大的背影已经拐至角落的电梯。

    没占人便宜的习惯,温绪还是问了吧台服务生多少钱。

    吧台服务生说,“我们老板说免单,不要钱。”

    温绪执意,“不说那我只好给一张100了。”

    吧台服务生,“55。”

    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客人。

    扫码付完款,温绪靠在吧台上托着脸颊无聊地四处张望,咖啡厅里的人比她刚过来时少了些,只剩下那么几个抱着电脑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男女。

    “你们老板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温绪突然转过头去问那吧台服务生,闲聊般的语气。

    吧台服务生对她印象挺好,于是正常闲聊,他说,“周烈,周全的周,炽烈的烈,当立之年,本地人。”

    后头聊下去,温绪知道的还挺多。

    原来周烈和她一样,也在职场上出了点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吧台服务生就不清楚。

    不同的是,她是名律所合伙人,而他是海外某顶级投资机构的ed,听吧台服务生说他当时还是那家机构最年轻的ed,同时也是部门票选最高的男神。

    硕士学历,毕业于港大,精通中粤英德四种语言。

    吧台服务生还说周烈是有机会升到d的,在他离开前机构就准备安排他升,可惜他离职了。

    温绪不由叹了声,趴在吧台上懒懒出声,“没想到你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么大概了解,她对那男人更加有兴趣了。愈发的想更深入的了解他更多,以及他为何从投资机构离职,开起了这家民宿。

    第六感告诉她,跟他一定有故事发生。

    吧台服务生欲要开口再继续说,却被上前来点单的客人打断。

    温绪识趣的不打扰人家工作,坐好叉了口吧台上的提拉米苏送进嘴里,细细品尝。

    在她百无聊赖的吃着提拉米苏时,刚点完单的那位客人正站在边上细细打量着她,从上到下,游离不定的眼神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似是察觉到不纯的视线,温绪侧首过去,正巧与他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一愣,很快笑起来,坐到她边上,“哈喽美女,我看就你一个人,要不要聊一聊?”